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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勒日巴大师歌集(十四)

作者:   发布于:2012/9/20 16:18:19   点击量:

密勒日巴大师著

目录

第四三篇 八种快乐歌
第四四篇 调伏邪见僧众的故事
第四五篇 法音鳞爪
第四六篇 笨波山的故事
第四七篇 灌顶和开光的故事
第四八篇 新多姆和来赛朋的故事

————————————————

第四三篇 八种快乐歌

敬礼上师。

   一时,尊者密勒日巴住于布仁之红崖博托。布仁地区有一位属于遮族的僧人,他虽然久仰尊者之名,但从未亲自见过尊者。这一天,满怀信心前来朝谒,他在洞中四处一望,除了一个煮水的壶外(1)什么别的东西都没有。他心中想到:“怎么连一个佛像、一页佛经都没有供奉呢?目前的生活享用固然谈不上,死的时候会有什么结局呢?”正在这样打妄想时,尊者立即知晓,就对他说道:“你用不着这样替我担心,我是具有最殊胜的佛像和经书的人。我死的时候也决无懊悔,必定是十分快乐的,听我歌曰:

敬礼如父诸上师。
我身佛陀坛城内,住有三世如来体(2),无欲无贪赐加持,不分昼夜作供养,
不需外供心快乐。三界本是越量宫,六众皆具如来藏,现前亲证大智故,
处处皆成越量宫。人人皆是本尊佛,老密随心所作事,皆在(重重)法界中。
不依外供心快乐。外显阴阳(3)白纸上,以大智慧作墨汁,以五根笔而书写,
所显无不成法身,无需经书心快乐。三界轮回众有情,虽具佛性不能悟,
依甚深诀而印之,得契三身不离禅,死时我亦大乐哉!

 来客心中想道:“别人说他有神通是一点也不假的!看起来其他有关他的成就功德等传言也一定是真的了。”因此对尊者生起了不退的信心,就至心恳切的求道:“师傅啊!请您慈悲摄受我吧!”尊者默思此乃有缘之人,就传以灌顶和口诀,命他去修持。不久他得到了善妙的快乐觉受,就来朝谒尊者。那时恰巧有许多徒众们也在尊者的面前。他趋前说道:“从前在我没有得到内面的安乐以前,我对财物的贪著非常之大。尊者却(因为)对什么都不起贪者,所以快乐从内里生起。从今以后我也要仿效尊者(长期)在山中修行,因为惟有这样才能得到(真正的)快乐啊!”

  尊者听了十分高兴说道:“是的!长期在山中修行才能时时快乐,这样做去,以后还会得到‘道上的向导’的。”随即歌道:

至尊化身如意宝,转轮圣王仁波且,除无明暗最胜灯,敬礼译师马巴足。
红崖博托虚空堡,四部空行聚集所,老密欢喜出生处,于此我唱快乐歌。
具慧恒毅诸修士,汝辈徒儿应谛听:离宗派执此茅蓬,守护三昧向导也,
汝亦知此妙道否?若知自身即佛寺,此人必获真快乐,心性空寂极清净,
如是觉受甚奇哉!坚固无变此信心,解脱轮回向导也,汝亦知此妙道耶?
若知轮涅自解脱,此人必获真快乐。自心圆具佛四身,如是觉证甚奇哉!
六入根尘接触时,恶缘悉能转成道,真俗一味此向导,汝亦知此妙道否?
热恼贪欲息灭处,至此之人甚乐哉!能所牵缠齐斩断,如是觉证甚奇哉!
具足传承妙上师,除遣黑暗向导也,汝亦知此妙道否?若能依师如佛陀,
如是之人甚乐哉!现见心性本来面,如是觉受甚奇哉!不冷不热此布衫,
雪山洞居向导也,汝亦知此妙道否?不惧酷寒与炎热,如此之人甚乐哉!
裸体赤卧雪山中,如是境界甚奇哉!识转双融三口诀(4),能除中阴诸怖畏,
是为中阴之向导,汝亦知此妙道耶?已超此生及他生,如是之人甚乐哉!
至法性地甚奇哉!耳传甚深方便道,能辨心之清浊分,此即道之向导也。
汝亦识此妙道耶?身心之乐俱炽燃,如斯之人甚乐哉!命气入中(5)甚奇哉!
悲智深厚之修士,能作离戏(6)之向导,汝亦知此妙道否?围绕皆是成就众,
如是之人甚乐哉!化佛云集甚奇哉!老密心中甚快乐,踊跃唱此八乐歌,
为汝聚此诸徒众,清朗意境作此歌,由喜悦心所流出,铭记心中莫忘记!

 (来客)者顿惹巴以及与会众人大家听了尊者的歌后都异常高兴。者顿惹巴说道:“尊者所说的都是十分稀有难得的法要。现在再请您将容易了解和便于修持的见、行、修、果等法要,为我讲说一遍,好吗?”

  尊者说道:“修持的方法是这样的。”随即歌道:

敬礼慈父诸上师。
当汝抉择正见时,切莫堕入闻思域。未证本性明体时,莫以空言说空见,
应观诸显皆虚妄。遭逢顺逆诸境时,莫坏因果勤防护。未悟胜乘之所教,
谨执自心之名状,见地未离我执故,此时切莫谤他人。当汝修习正观时,
莫执自性(7)为现量。分别于内未断时,光明之心未现时,觉受精华未成时,
莫执虚空之城堡,于现空双运诸法,莫生贪着令自寂(8)。若于如空执为空,
难驱执相之糟糠!有漏喜乐波涛中,粗重妄念能息灭,此时虽享乐觉受,
不可贪著应记心(9)。坚固无念正定上,莫执为实应记心。修持平等行之时,
觉受若未自内生,心境若未得加持,五尘若不现大乐,妄念戏论若未尽,
莫行颠倒之禁行,莫行双运解脱道。勤求现证果位时,自心体性若未见,
反向别处觅佛陀,如是必堕希冀边,应自警觉莫陷入。徒众见汝现佛身,
切莫自执佛陀体。妄念消融法身时,莫执有法已断灭。功德事业与净土,
智慧以及清净心,切莫认彼为外物。(证果之时应如是。)

 者顿听了此歌后,生起了坚固的决信,他以后在崖洞中长年的修观,心中生起殊胜的觉受暖相功德,名叫者顿吉祥燃,成为尊者僧俗亲近弟子中之优胜弟子之一(10)。

本篇注解

  (1)或译作“除了听见煮沸了的水在烧水的用具内沸腾的声音外,其他什么也没有。”

  (2)直译或应作“住有三世如来藏之体”,或“住有三世如来心要体”。

  (3)直译作“外显红白之纸上”。密乘术语用红白表示阴阳,红表热,表阳;白表寒,表阴。无上密宗中红白交融而增长空乐觉受之修法特见于愤怒母法之中,此就内身之修持而言。外显之世界种种变化,亦阴阳消长交递之相也。书中所用名词虽为“红、白”,实即阴阳也,为便于中文之读者及显示mysticism及瑜伽学之普遍性,故此处及以后类似处,皆译作阴阳。

  (4)所谓“转、合、断界三口诀”者,大概是这样的。

“转”者,中阴众生看见可怖之境象时,识其虚妄,了其并非实在之外境,而系自心及业力所变现,故无恐怖。既为自心所变,则可任意使之变为悦意之境;变大变小,变有变无,变不净境为佛土,变不净身为佛身,皆无不可,一切皆随自心。行者于中阴时,忆念生前所习睡梦及幻化成就法,立能转变中阴之外境,此即“转”之口诀。

  “合”者,知佛境、佛相及光明显现时,亦为自心所变,乃收摄佛境佛相等与自己之身心融汇合为一体。此亦如生前修生圆次第坛城观时所练习者,此即“合”之口诀。

  “断界”大概是指中阴后期未能与法身汇合,业力势强,必须投生;此时则应遮止投生恶趣,期求往生净土或善趣之法。诀为:观父母和合相为双运本尊,努力祈祷上师本尊,遮止一切投生轮回诸趣之门;以自己之愿力、祈祷力与佛之加持力,导使神识往生净土或善趣。

  (5)按五大气中最主要者为命气,修圆满次第之行者,能摄集身中五大气及一切支分气于脐下三脉汇合处,以心气自在及般若空性之观力,使命气入中脉而转变业气为智慧气,因此得入见道、修道等道地之成就。

  (6)离戏者,离一切有无、自他、垢净、高下等二取分别相之真如境界也。惟悲智深厚之大成就者堪能导令行者趋入此境。无大证量之人不能加持行者当下现证离戏之境界也。

  (7)大手印行人极易犯执心之明分为自性圆成之体,以其为究竟,而不能达成超越透脱之毕竟空的境界。此为修空性及心宗者之大障碍。故佛典在在处处皆说熏习般若空性之极端重要性。许多禅宗公案皆阐明这一点。禅宗之建立所谓“宗风”者,亦此之谓欤?

  (8)若能不贪不著于现空双运之诸法,而其境自然消融于寂灭之法身。

  (9)此句颇难译,意亦不太明显,另一种可能的译法是:

有漏喜乐波涛中,粗重妄念息灭故;
此时喜乐必生起,不可随彼生贪着!

       第四四篇 调伏邪见僧众的故事

敬礼上师。

  有一个寺庙,其中的和尚对尊者密勒日巴极怀嗔恨,说他是断见(外道)。一天,密勒日巴要到这所寺庙去游访,所有的弟子们都竭力劝阻尊者不要去,但尊者不听迳自前往。当他来到该庙的门前时,和尚们看见尊者的模样都一齐拥上前来,群起殴打鞭笞他。这样虐辱了许久,才把尊者拖进庙中的大殿,绑在柱子上。不久,尊者忽然又在寺外出现了!众僧于是又跑到寺外来百般殴打,兴尽之后才释放他离去。可是尊者忽然又在庙中的大殿上出现了。群僧又来殴打,但尊者却(不发一言)安住如山,群僧尽力推动尊者,却不能移动分毫。大家奋力推他出去,(但尊者的身体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的一般)丝毫不能动摇。于是和尚们就四处去找来许多人手,把尊者的身体用绳子捆牢;一部分人在前面拼命拉,另一部分人在后面拼命推,但尊者的身体却象巨石一般磐然不动。众人使尽气力弄得精疲力尽,仍是丝毫不能移动。至此大家才惊骇不已。有些人说道:“现在请你走吧。”另外一些人说道:“把你捆在屋内,你却在门外出现;把你弄到外面,你却又在屋内冒出来了;无论怎样推你拉你也不能动你分毫,这是什么缘故呢?”

  尊者说道:“因为我是个‘断见’的人,所以杀了我也是空(1)的,打骂我也是空的,把我捆在室内是空的,摈我于室外还是空的。因为我对生死涅磐的二种执著都已断舍,所以我才能如是。”

  众僧中的一位长者说道:“您是一位得了成就的瑜伽行者,我们竟对您这样凌辱,实在是罪过,现在向您忏悔,请您离去吧。”

  尊者说道:“我是不是成就的人很难说。那里有成就的人我不晓得,他们作些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你们切莫要骄慢自大和对别人生起邪见。邪见是比十恶还要坏的!自慢自傲乃是我执的表现,也是堕入轮回的亲因啊!”

  众僧说道:“我们十分相信你确是一位成就者。但你今天到此究竟为了何事,你适才所说的话是何用意呢?”

  尊者以歌答道:

中阴心识如彼水晶球,远离障碍遮蔽及困缚,擒之不得纵之亦不去,
我此行素如空中流星,为调不信邪见今示现,此我老密今日所显化,
以后无复显此神迹矣!此番尽除邪愚无少疑。

 其中一位僧人说道:“你适才所说甚为稀有,但是为什么说以后再不示现这种神通了呢?”

  尊者答道:“示现神通有三种情况:

转变不信之心识,激励觉受令增长,指示果位之证量,
于此等时显神通,其他之时不可显,至尊上师如是嘱。

 那个僧人又说道:“你对开、遮的道理有这样的了解,则必能于对治法得善巧,因而在积聚资粮和学习经典之时善能得到安乐自在。”
尊者道:“我大概没有用过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学习经典,也许我曾努力学习过,但现在早已忘干净了,我忘记它们是不妨事的,听我歌曰:

证得平等性之时,则能忘却诸亲眷,忘尽贪欲亦善哉!现证离意智慧时,
能所诸物皆忘却,苦乐俱忘亦善哉!现证无思无受时,一切觉受皆忘却,
增减俱忘亦善哉!现证三身自体时,起分佛慢皆忘却,忘观想法亦善哉!
现证自体即果时,有为之果皆忘却。忘世俗法亦善哉!修观耳传口诀时,
文字学问皆忘却,忘我慢法亦善哉!现证所显皆经时,黑字佛境皆忘却,
舍重负法亦善哉!

 有一个僧人说道:“在未成佛以前,难免会有怀疑和错误的发生,(因此应广事参学,)如果忘舍了所学之法要,那怎么可以呢?”

  尊者以歌答曰:

若知迷乱皆由心,无根无实决了知,则于任何一切时,无需勤勇及造作,
必证无转之真理。若能现证实相义,自于诸法离取舍,净无明时甚乐哉!
现证无灭之理时,从此心不生希惧,迷乱永消甚乐哉!由无明故流三界,
依成就师口诀修,则能无贪及无著,是乃真正大庄严!不依学究之烦言,
诸成就者信念也。(纵学经典似大海),降服烦恼无少用!是故汝等大法师,
应常自省莫骄傲。抉择所知与迷乱,开悟之时体性一。心莫造作自然住,
终获广大如虚空,我名乃为佛陀尊!

 诸僧听毕尊者的歌后都生起了信心,无复邪见造作罪业,于一切法都能生起清净之见。

  众僧中有一根性成熟的和尚名叫黎果比丘,尊者摄受他为徒仆,传以灌顶和口诀,然后名他去修持,因而得到十分善妙的觉受。他不觉忖道:“尊者的慈悲和神力是如此的伟大,他如果能够稍为随顺世俗一点,那么卫、藏到处的僧众善知识们都会被尊者所摄受,徒众将会远比现在为多,他老人家的福佑和美誉也必较现在更为增长。因此对佛法之弘扬及众生之利益皆会更为广大。”于是他就来到尊者的面前把自己的意思禀告尊者。

  尊者答道:“我除了依上师的训嘱去修持外,其他我什么也不要。那些觉得有随顺世俗必要的人,随他们去好了。听我歌曰:

顶礼译师马尔巴足。
了达名誉似谷响,不舍禁戒淡泊行,
矫行虚饰全抛却,名利得失不关心,
心离牵挂甚乐哉!深识财物如幻故,
所得财食尽抛却,未得之物心不求,
福用有无不关心,心离牵挂甚乐哉!
深了眷从似幻人,(则于徒众离眷恋)。
 

         第四五篇 法音鳞爪

敬礼上师。

 尊者密勒日巴在库旧的寂静洞静修的时候,惹琼巴一天请求尊者教导如何修持身、口、意三业之法。

 尊者以歌答道:

   以无分别而持戒,身之修行应如是;无言默行似水牛,
口之修行应如是;深观无生究竟处(1),意之修行应如是。

 惹琼巴问道:“以我愚蒙不能识,身之戒律如何持?口之默行如何护?心之究竟云何观?”

尊者道:

    身之三戒离分别,即是守护三学处;语之戒律三昧耶,
不加造作自然护;心之性相究竟处,松放解脱而观之!

  惹琼巴解释尊者的训示道:

   契合俱生法身时,报身分别自解脱,化身广兴利生事,
广大无尽无有量。根者出离别解脱,道者学处菩提心,
果者真言三昧耶,(此三戒律应守护。) 心舍此生世八法,
禁制贪欲及聚财,断舍欺骗及邪命,身如疯子离分别,
口如哑人恒默然,心如幼童离贪着,任运而为(天真)行。

尊者评道:“如果不知‘要道’这样作下去,会产生这样的结果的:

   若思‘我’欲求解脱,永难成就解脱果。心中紧结未解脱,
故意松之反成紧!若未现证(自心性),如生盲人游大漠。
别解脱戒若不持,何能说为真出离?人若不发菩提心,
焉能成就利他事?若无真言(金刚法),何能指示(心即佛)?
八法此世之牵累,贪欲能坏诸善事,欺骗生死牢狱因,
妄念生时能所生,言说岂能止言说?贪欲实为轮回因。
若无传承传授断,不持密戒阎罗使,不和亲亦变为仇。
若执实有成取舍,若有生相成实执,若无证悟成臆想,
不能示人真实义,所说终无大意义。

※※※ ※※※ ※※※

  一天,尊者以布盖头坐着睡觉。一个年轻的小惹巴进来看见了说道:“尊者为何睡觉啊?(2)”尊者以歌答道:

我虽蒙头睡,能见远方事。世人虽睁目,不见似盲人。
我虽赤裸卧,能作胜法行。世间八法风,为散乱因缘。
一切诸作业,心皆能成办。觉受恒不断,妙哉亦奇哉!
我乃瑜伽士,应作皆已作,随心所欲行,契大乐法界。

※※※ ※※※ ※※※

 某一个时期,尊者在兹巴冈替堡安居的时候,惹琼巴问道:“如果一个瑜伽士的觉受,证解和能力都已经确实的生长开显了(3),他是否可以不必再隐藏这些功德了呢?”

  尊者以歌答道:

   傲居雪山之雄狮,栖身森林之猛虎,潜泳大海之鲸鱼,
此三若能善隐藏,必少招敌甚稀有,是为外之三譬喻。
现以内义相合观:瑜伽行者之身体,真言方便之妙道,
觉受所生之证果,此三若能善隐藏,必少招敌甚善哉!
嗟呼!西藏瑜伽士,能隐密者极少见,因此如今西藏国,
甚少成就之士焉!

※※※ ※※※ ※※※

 者贡惹巴有许多疑惑,请教于尊者。尊者将广大而又精微的解脱口诀,摄其精要释其惑曰:

不证万法本(4)一味,修观光明成常见。不证大乐双运理,
修观空性成断见。不知万显皆是道,修观无念成妄念。
不知触境皆是平常心,修观无二成造作。不证自心本无生,
修观无缘成整治。若不自然弃贪着,修无作行成取舍。
不知无破亦无立,虽行善业转不善。不知生死本来空,
勤修造作陷轮回。

听了尊者的开示后,者贡惹巴的疑惑全部为之冰释。

 有一个时期尊者密勒日巴在长寿女的颈河边,一个良好的河畔写普去辛堡安居。那时,有一段很长时间没有下雨。布仁的某些施主们为了争夺水权竟打斗了起来。他们终于来到尊者面前,求尊者仲裁和调解。

  尊者说道:“我对世间法是一无所知的,雨不久就会来的,你们也用不着争斗了。”但是惹琼巴却仍旧恳请尊者出面调解。

 尊者道:“我们作瑜伽行者的没有必要搅入他们的是非之中。听我歌曰:

    殊胜圆满功德藏,一切意愿能满足,至尊大译师足前,
我以三业敬礼赞。领袖调人及顾问,皆是派系苦恼因,
若欲自适无党私,应效哑人常默然。家园财物及亲眷,
三界轮回缠缚因,若欲解脱无恼河,应以铁腕断贪着!
自傲欺骗及伪诈,堕三恶道之因也,若欲解脱生善趣,
应持坦荡正直心。谈说咨议扯闲天,能生骄慢及妒忌,
若欲修持正佛法,常住卑下(离诤处)。厨房家务与人事,
能坏修士之禅定,若欲保住本来智,应居谦逊克贪欲。
主仆(5)关系及学问,能生散乱及心忧,若欲独自习禅观,
无主无仆始能成。诛法咒力及降雹,能令修者变凶残。
若于佛法臻究竟,应念觉母(6)之传记。违反佛法七过失,
及彼七种对治法。由我亲自证验者,我今次第为汝歌。
愿以此善回向汝,速证无上菩提位。

 尊者唱毕此歌后,就为村民向三宝祈祷,大雨立降,所以村民的争执也就自然消失了。

 于是僧俗弟子众皆向尊者祈求慈悲传授大手印和六种成就法的要诀。尊者说道:“如果你们要如法的修持,则应牢记心中下面这些要点。听我歌曰:

    父虽示现已涅磐,实住清净报身土,广利三界众有情,
马巴译师前礼赞。我儿乐护及寂光,以及雁总顿巴等,
老父心爱之徒儿,聚此宿善众弟子, 我今为汝说心要,
修行法诀之精髓,具十妙义歌此曲。佛陀(色)身似虹彩,
自性双融而空寂,鬼魔皆心所变现,应知幻现无实体。
大恩上师之至尊,应无间断存恭敬。永无休止之作业,
应彻舍离斩牵挂。气脉暖乐之胜轮,应勤精进无散乱,
睡梦幻身合观时,应奋坚志求结合。
光明赤裸之体性,应勤修持离言行。万显变化之空性,
应重彻根之口诀。未证自心诸群生,应常生起慈悲心。
自心无生之法身,应具决信离希惧。
我今正告徒儿众,以上诸点应珍视,应如法修善守持!

徒众们听了此歌后,都心生雀跃皆大欢喜。

※※※ ※※※ ※※※

 不久,惹琼巴请尊者指示“四喜之智”。尊者即为详细广说,最后说颂结曰:

 应于森林等隐处,四威仪中平衡行,
内之四大令平衡,四喜智慧从心生。

※※※ ※※※ ※※※

 一天,尊者密勒日巴到布仁的普耀硕去乞食。一位施主说道:“在拉随庙附近有一个十分悦意舒适的山洞,您如果愿意去住在那里,我愿供养您。但是那洞中有一个很凶恶的女鬼,不知会不会妨碍您?”

 尊者问道:“请告诉我这个山洞和女鬼的详情,好吗?”

 施主道:“崖洞倒是一个很舒适悦意的住处。但不管谁住在里面,洞中的女鬼都会把他吃掉!现在您可以去降服她,使她成为您调伏的对象。”

 于是尊者就去到该洞中,暂住下来。天黑的时候,来了一个女人叫道:“谁在我的家中住了下来哇?”发出愤怒凶恶的样子。尊者不予理会,心契慈悲。

 女鬼说道:“看样子他倒象要死皮赖脸长期住下去的样子。”说毕离去。须臾间许多魔军群涌而至,摧山降雹,用种种凶恶神变来攻击尊者,但因为尊者心契三摩地,所以魔扰未能得便。

 魔军于是对尊者说道:“我们需要这个地方睡觉,不管你为什么到这里来,现在请你回家去吧!你要是不走,我们就召集更多的同伙来群啖你的肉和血!”

 尊者心住大悲,以歌答道:

    如辈魔军善谛听:心黑鬼母极毒怨,饿鬼及诸大力鬼,
汝自造业自受报,毒心起故受苦恼,恶心生故福德尽,
贪吃欲炽食转稀,饥火难熬坏自根。游荡频故失自宅,
所作繁杂无已时。造恶业故事难成,夸言甚大难御敌。
女鬼今番显神变,决意凌辱嘲弄我,神变无实垢障耳,
应知神变皆幻化,无有真实岂作碍?我深知之如囊物。
汝等若欲索床回,则应改现另姿态(7)。有话欲说只管说!
众多资深瑜伽士,曾在此洞大吃瘪,我心好奇特来此,
你我齐聚此洞中,非我之物我已得,汝等鬼魔皆留此,
不必心慌欲离去。 所有其他鬼魉众,尽召唤之来可也!

 那个主妖大女魔说道:“你是身披空悲铠甲之人,所以我不能扰害于你。”

 于是所有的鬼魔大众齐向尊者顶礼,把心根和性命都供养尊者。尊者即为众授戒,广说因果之法,然后回返到施主的家中。施主问道:“鬼魔们已经降服了吗?”

 尊者道:“已经降服了。”随即歌道:

    布仁拉随寺庙旁,持此幻身跏趺坐。心入无二平等定,
深观无生(之法性)。专志无散安适住。降服女魔毒害心,
摄彼归入菩提道。今后无论谁住彼,皆得心安觉受增。
已成吉祥天母崖。洞主已成(女)居士,当为修士作护法。
已成我属善友伴,从此任谁欲住彼,谨记此言无少惧,
安稳住彼福寿增,身无疾病得成就。

 施主们听了都非常欢喜,对尊者生起了真诚的信心,殷勤供养。尊者就在该处逗留了半日。其时有一个牧童对尊者信心坚诚,请求尊者道:“请您开示一个有益于我心的法要好吗?”

 密勒日巴答道:“传法是可以的,但是能够依法修持的人却实在稀少啊!”随即歌道:

    轮回痛苦一大海,虽说忧弃出离法,听者当时虽惕惕,
真起厌离稀有哉!此命只在呼吸间,光阴匆匆剩无几,
虽说无暇莫蹉跎,念死之人稀有哉!已得暇满人身者,
虽勤劝彼持戒律,真能净戒一日者,亦甚难得稀有哉!
虽说上趣解脱德,以及轮回众过患,真能趋入正法者,
万中得一亦难哉!耳传甚深之口诀,毫无珍惜倾囊授,
虽然付与无上法,如法修者稀有哉!无上妙法大手印,
虽详解说并直指,受者虽然似有得,见心性者稀有哉!
心中虽常思上师,念念不忘山中修,真能放下修行者,
万中得一亦难哉!那诺甚深方便道,无有吝惜尽付之,
能生暖相觉受者,亦甚难得稀有哉!暇满人身汝已得,
今生若欲(不空过),发志力行具义事,应随我来修行去!

牧童听了此歌生起了不退的信心,尊者当即摄受他为徒,授以灌顶和口诀,他依法修行终于成为一个有高度证悟的行者。

※※※ ※※※ ※※※

 尊者密勒日巴为了利益众人的原故前往乞食,走到一个大平原的中央时,看见许多男人在那里作各种的游戏,有的掷骰子,有的下棋,还有些人在比赛射箭和掷石头。许多女人也在一旁一面织毛料,(一面闲聊天)。密勒日巴就走向女人中间说道:“请布施我一点食物吃吧!”

  一个年轻的少女说道:“喇嘛呀!难道你没有房屋、田地、父母、兄弟或亲戚吗?”

  密勒日巴说道:“有啊!我的父母、田宅……等不比任何人差呀!”

  女郎说道:“那么他们就应该供给你修法的资粮呀!请你把你的所有,说给我们听一听好吗?”

  密勒日巴歌道:

    家乡大乐普觉也。田园喜乐清净也。房宅大悲(相续)也。
父系圆善如来也。兄弟十方行者也。祖父谛洛那洛也。
父名方便胜王也。母名智慧佛母也。长兄密戒清净也。
幼弟勇猛精进也。妹名信心光耀也。我名自生突起也:
‘自’者修观本性也,‘生’者出生功德也,
‘突’者本尊突现也,‘起’者现起法身也。

 游戏的人们(听见尊者的歌声),都一齐涌上前来。女郎说道:“喇嘛呀!你刚才所说的真是了不起啊!您既然有许多的闲暇,就请您住在我家中来吧!一方面您可以做我的福田供养的对象,另一方面可以为我除遣外来的障恼。您看起来好像加持力很大的样子啊!”

  那些年轻的人说道:“瑜伽行者呀!我们现在所作的各种游戏和女郎们的(一面悠闲的观赏谈笑),一面纺织,正象征着我们的人生乐趣堪比天人的享受,是吗?你有一个很好的歌喉,就请你唱一首歌说说你对我们的快乐的看法吧!”

  尊者回答他们道:“你们这些男女所作之事与(所享之乐)是和佛、圣的享受大不相同的,你们的‘快乐’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汝等恶人之供龛,一似异熟业根熟。悭心所供之燃灯,
税吏身前烽火然。众多羊群之主人,食肉齿下食物然。
儿女众多之父母,无羞只手煮肉然。洗洒衰朽之败屋,
饿鬼寻嗅枯尸然。众多货财之富主,庙中守财恶神然。
掷骰射箭与投石,天人修罗鏖战然。棋盘星列作棋战,
王臣钩心斗角然。洒水抛骰之嬉戏,鬼魔争抢食子然。
稼穑重务之捆缚,拴牛绳系树根然。歌舞奏乐之嬉戏,
被魔所使昏眩然。看赏游戏旁观者,群兽兢逐阳焰然。
品评技艺高低者,手系自头救火然。乐欲散乱嬉戏人,
闻香饿鬼嗅食然(8)。

  大众听了此歌后都对尊者生起了敬信,齐向尊者礼拜多次,虔诚供养。那个女郎延请尊者到她家中圆满供养承事,求得法要,她依法修持,于临命终时得趋入道。

  一天,尊者密勒日巴出外乞食,行至一个大平原的中央,有许多人正在建筑一所庄堡。他就在附近的地上睡倒下来,有一位女施主走向前来说道:“瑜伽行者啊!你现在正闲着无事的休息,我就去拿食物给你吃,现在请你把这个口袋补一补吧。”说着就把工作的用具放在一旁离去了。过了一会儿,女郎回来,(看见尊者根本什么也没有做)就说道:“人是要从畜牲中挑出来的!这句话真正不假!你这样空闲连打一个小补丁都不肯做,实在要不得!”说着迳自离去。

  于是尊者就走到正在吃饭的众人面前说道:“我要点食物吃。”

  女郎说道:“身体闲空的时候不肯做工,嘴巴空闲的时候却有饭吃,那有这样的便宜事呀?”

  尊者说道:“我何尝闲空了呀?我一直都在忙着做比你们更要紧的事,没有闲着啊!”

  众人问道:“你做的什么事呢?看起来你好像很空闲似的呀!”

  尊者说道:“看起来是闲着,实际上我是在忙着如此的修行啊!听我歌曰:

    敬礼至尊诸上师,皈依护我恩师前!汝等看我甚闲适,
我见自己甚忙碌。离边无生平原上,我建禅定之庄堡;
砌墙搬土甚忙碌,故我无空非闲暇。法性空寂北原上(9),
我耕烦恼生硬地,翻土犁地甚忙碌,故我无空非闲暇。
离言无二边界上,我勤调伏我执魔,降敌摧障甚忙碌,
故我无空非闲暇。心性无二越量宫,我于其中勤修行,
何暇料理家务事,故我无空甚忙碌。自身佛陀坛城内,
我饲明体之小犬,无暇擦小儿鼻涕,故我无空非闲暇。
上方遍乐经院内,我积闻思之财宝,何暇积聚世间财,
故我无空非闲暇。无转法身山顶上,我驯自明之野马,
何暇看守牛羊群,故我无空非闲暇。肉与骨之泥土内,
我砌本成之佛塔,何暇随俗作擦擦(10),故我无空非闲暇。
三角心轮中央处,我举光明酥油(灯),何暇举行五火供,
故我无空非闲暇。空乐无二佛堂中,我有禅定心佛像,
时以无变资粮供,无暇佛龛献供物。 心性清净广纸上,
我写无着之字句,纸笔所书之问句,我无空闲书写之。
(诸法)空行颅器中,我修三毒五毒法(11),何暇修持律仪行,
故我无空非闲暇。心意情感界缘中,六道有情我悲护,
故于世间诸眷属,无有空暇偏护之。慈父上师之眼下,
我心常契胜口诀,故于世俗诸作为,无有空闲而为之。
寂静茅蓬崖洞中,菩提心要精修习,何暇昏沉入睡眠,
故我无空非闲暇。三角嘴唇似海螺,唱出口诀心要歌,
何暇与人扯闲天,故我无空非闲暇。”

  大众听了都对尊者改变了印象,问道:“您是不是尊者密勒日巴呀?”

  尊者道:“不是怎能如此呢?我就是密勒日巴。”

  大众都说道:“啊呀!我们的善根太好了!”说着大家都向尊者礼拜,绕行多次,作了种种的圆满供养。适才那位女郎也向尊者表示忏悔。

  众人中有一位少年说道:“我们想到师傅跟前去学法,您的寺庙在那里呀?是谁供养您呀?”

  尊者以歌答道:

    敬礼慈父诸上师。无有方所诸崖洞,乃我修士之寺庙。
举国男女诸施主,皆为老密作供养。无人崖洞诸庙中,
有时住焉有时离。身携上师之口诀,较彼鸟羽尤轻便,
易藏更胜于黄金;险处展翅胜大鹏,我乃人中之狮子,
(本色风光)瑜伽士。冬季三月住森林,(身爽心怡)甚乐哉!
夏季三月住雪山,(清凉无暑)甚乐哉!
春季三月住草原,(花草兢妍)甚乐哉!秋季四游往乞食,
(心旷神怡)甚乐哉!心中常契师口诀,(时时刻刻)皆乐哉!
口中常唱悦耳曲,(悦己益人)甚乐哉!
身披尼泊之布衣,(轻盈舒适)甚乐哉!一切时中甚快乐,
于快乐中诸事成!

 尊者歌毕,遂摄受此少年为徒仆,他终于成为一个具有证德的好瑜伽行者。其他大众每人各各许了一个行善的特别誓愿(12)。

※※※ ※※※ ※※※

 一次,尊者前往乞食。行至一处,有许多修显教和修密宗的男人和女人们,以及众多的俗人在一起宴乐酒会。尊者走近前去说道:“我要东西吃。”

  坐在上首的一些学佛者都以轻视的态度揶揄嘲笑尊者,为首的那人说道:“你是谁啊?从那里来?要到那里去呢?”

  尊者说道:“我是一个不与世俗人群厮混的终身隐迹于深山中的人。”

  那人道:“这么说来,你难道不是密勒日巴吗?”

  尊者道:“那倒是的,可是我对世间八法却是一窍不通。因此我也从来不去参加佛教徒的聚会。”

  那人道:“如果你真的是密勒日巴,他是已经打开喉轮脉结的人,所以能够随时随地无碍的说法,今天为了使聚会于此的大众都能心地蒙益,请你为我们唱一首歌,好吗?”

  为酬其请,尊者就唱了一首《轮回大海》歌:

    无与伦比诸上师,常住我顶(赐加持)。生死轮回似大海,
几许流转无尽期。(依怙)三宝佛法僧,威严巍巍似此山,
谁愿负之荷彼业?‘戒’者岂非如鸟翅,谁能抑之使不飞?
正法律仪如癞尸,弃之路旁谁守护? 柔暖狐皮坐垫上,
有荆棘耶抑有刺?否则何以大法师,不能安坐于上耶?
如是持‘戒’有何义?如是护仪有何利?出家僧众守戒乎?
茅蓬崖洞少见之,山中盗匪四出耶? 修士眷留城镇里,
蒙古铁骑侵至耶?仔细为妻作预筹,为贪中阴投生耶?
女士精心织毛布,来生毛布价昂耶?僧俗皆痴爱孩童,
为惧轮回将空耶? 施主不肯作布施,为贮来世饮食耶?
兜率天宫有苦耶?去彼之人何其少?地狱界中有乐耶?
欲去之人何甚多(13)?吁嗟!恶道以及一切苦,皆为罪业之果报,
故应舍恶勤修善,死时无悔心安乐。

 大众听了此歌后都说道:“这真的是密勒日巴来了啊!”大家都对尊者发起恭敬诚信之心,齐对尊者供养承事,祈求法要。尊者亦(随和)传法,有些人依法修持,于临终时得趋道之初阶。

※※※ ※※※ ※※※

 在这一章里包含了好几个不同的故事,有些是尊者对一些大弟子们讲的;有些是对一般信众讲的。故事之记载也没有依事情发生之先后次序而排列。所以此章可称为:“密勒日巴回答弟子和施主们询问的(几个短篇)故事”。

本篇注解

  (1)深观无生究竟处--此句之“究竟”二字乃意译,藏文mTsan.Nyid直译为“性相”,指一物之性和相或其真相。故通常在因明上及佛学上亦为“定义”的意思。在大手印之典籍中,则此词常指“究竟的真相”之义。

  (2)由此处看来,密勒日巴通常皆不睡觉。此亦必定力深厚自然为之者也,若勉强为之,则平常所为的“夜不倒单”--或“坐而不卧”则反而有害也。

  (3)此处也可译为“证解和能力都已经‘成熟’了”。

  (4)原文直译应为--“不知众多即是一”。

  (5)藏文之dPon.SLob.原为主仆,但实际上歌集中多用于“师徒”之关系,西藏人认为“主仆”和“师徒”应无什差别。

  (6)觉母,nJol.Mo.此故事不知何指。

  (7)此句之义未敢确定。

  (8)此歌密勒日巴贬责一切世间之游戏及乐趣,乃对机而说法。在场诸人,耽于游乐,以为他们之乐,堪比天人,执之贪之,故密师破之。其实密师亦常自说其见风景,见野兽奔驰,和自己长啸高歌等快乐。在许多其他地方密师亦随喜世间之乐。故教人之法,难有固定,或赞或破,视根机及情况而定,不可定执一端也。

  (9)北原--西藏北方有平原,连接新疆、青海等地,纵横数千里,极为苦寒。

  (10)擦擦--藏人以土和泥,用模子打成佛像或塔形以为供养,认为是一种善法行。

  (11)密乘之见,不外一句话:“烦恼即菩提”,或“心即是佛”。密宗之起分坛城仪轨法中,以颅器盛“五种甘露”即通常凡夫认为极污秽之物,如屎、尿、唾沫等等表五烦恼,以此不净而为净,作一种垢净平等的训练。密师此处则远超起分坛城之形相观法,以空性为颅器,以三毒五毒为供品,乃平等烦恼与菩提之修持,为了义之密乘教,超过不了义之生起次第的修法。

  (12)各发特别誓愿修一善行,如:发誓念某佛咒若干万;持八关斋戒若干次;闭关若干日;朝礼何处圣地;布施贫苦或供养僧众等等,虽自意乐而发愿者。

  (13)原文意义不敢确定,兹就上下文权译如此。

       第四六篇 笨波山的故事

敬礼上师。

  至尊密勒日巴在去巴的化身崖安居的时候,曾经对无比的冈波巴(大师)于口诀之许多疑惑都予以解释清楚。然后(率领着几个弟子)向东方行去。大雨忽然不分昼夜的下了很多天。弟子们都感到非常闷气,心神不爽,显著非常疲惫的样子。一天,终于天气忽然放晴,天空异常清朗,暖和的太阳照着大地,(一片煦煦融融的景象。)尊者连同弟子一共八人步行到笨波山的顶峰处去散放身心。大家都觉得身心爽快,欢喜非常。几个超胜的(大)弟子看见了长寿神女的雪峰就问道:“尊者啊!您看,那边那一个雪山叫什么名字呀?”

  尊者答道:“那就是碧天王母大雪山啊。”随即歌曰:

    碧天王母雪山颈,峨峨笨波山顶上,我等师徒共八人,
今日散心特来此。子兮身心爽快耶?老父心旷甚悦适!
父子欢乐聚会中,老密喜愉吭高歌。今日歌此善妙曲,
吉祥纷至之兆也!乐护、寂光我徒儿,来此近依老父旁,
为我伴唱作和歌!余子惹巴静听之。面前耸立大雪山,
汝等亦知其由耶?此山本属长寿女,吉祥药母是其名,
山腰以上三尖峰,极似海螺盛食子(1)。山颈银河似网织,
曦阳反照光万丈,灿烂捷先胜余峰,山顶发髻水晶上,
如絮白云冉冉飘,山腰以下草茂盛,蒸雾芬芬终年绕,
微微细雨雾中降,时见虹彩(似天桥)。此乃牲畜好牧地,
百兽千禽之乐园。草原百花齐兢放,神效奇药咸胜集。
是故此山另有名:妙善天药大雪山。老密习禅有多处,
特于此山最长久。为答惹巴徒儿问,特歌此曲为汝说。

 徒众们听了都非常欢喜雀跃问尊者道:“住在这雪山上面的天神,她的威力如何?是善神呢?还是恶神?”

  尊者以歌答曰:

    善神长寿五姊妹,十二天妃之主母,世间空行具神变,
能说尼藏二语言,去巴布仁之地神。若于彼等兴供养,
能为助缘作依怙。普助一切学佛者,特于老密之训敕,
无不遵办如命行,汝等徒儿之左右,恒常围绕作佑护。
此诸女神与老密,因缘特深胜其他。普令西藏入白法,
特于我之修传派,光大种种之成就。

 徒众们说:“这实在是稀有可贵啊。这些天神现在都已经成为尊者的徒仆,不知尊者对她们说了些什么?她们如何侍奉尊者呢?”

  尊者以歌答道:

    于此雪山之颈处,密勒日巴曾说法,山神眷属大众前,
曾说善恶业报理,阐述共乘因果教。嗔恨凶恶诸猛兽(2),
以及四姓天龙众,残狠五亲诸山神,皆来听我说法要。
性厉冶乐五姊妹,特为此会作施主。宾客万众齐围绕。
天人鬼众咸受供,皆得满足无有余。此境近邻成善地,
神鬼皆皈趋佛法。此非我之咒力大,乃由深习慈悲故,
以柔和语而说法,(百千)无形天鬼众,善巧方便皆调伏。
过去所为我无悔,如今已老心无歉,死来无惧惟雀跃。
散心来此诸徒儿,应持坚忍精进修,方能死时得快乐!

 惹琼巴又问道:“人与非人(阿修罗)比较起来,那一个学佛更有力呢?那一个能作较广大的利生事业呢?”

  尊者答道:“和阿修罗比较起来,无论修学那一种法门,人类都更为有力。长寿女乃半人半神之属,她们对我的教法传承会特别护持的。我自己是脱离了人群,舍弃世间八法一心修持多年了,因此许多神、天我都已经忘怀抛弃了。你们也应该舍弃八法,专心修持。听我歌曰:

    上师加持由顶降,能所二执砉然断。长时漫游遍全国,
宿缘导我逢恩师。舍弃世间一切法,遵嘱一心习禅观。
取诸违缘以为道,持卑下位独自修。(多年深山)习定慧,
直至老死今将至,觉受暖相由内生,我乃(独行)瑜伽士,
于诸福德无少欲,世间欲乐弃脑后,恒念恶趣之极苦。
逢迎施主我不为,常处崖洞修禅定。恩师大悲加持入我身,
似有浩气提我入中天。身坐边际至中央。持仆从位成尊者。
居卑下地成国王。离却人群见佛陀。经历痛苦得至乐。
坚忍精进大悲生。独处弟子群涌至。习耳传教正法宏。
大恩译师马尔巴,恒常安住我头顶。我今虽老如老虎,
死来无惧嘻高歌!聚此惹巴我徒儿,慎莫浪掷此生命,
应勤精进努力修。

 尊者和徒众们在山上休息了半日,然后就(回来)作了一次初十的会供。那时,有的惹巴想到崖洞中去住,有的想到乡镇去乞食,有的则准备随侍尊者,于是惹琼巴就在会供的席列上替各弟子禀告意向,同时请求尊者向大家开示一些法要。

  尊者于是就向冈波巴、惹琼巴和各大弟子开示“六种要法”。于此歌曰:

    多闻博学之法师(3),以及精进惹琼巴,僧俗二子以为首,
代向聚此众惹巴,求我开说正法要,为酬汝请歌此曲。
听老人言乃智者,观鸟鼓翅知时节,于财知足为真富,
能知自力生命坚。以上略说譬喻也,以下当为说正题,
初十会供完毕后,有徒欲往游众国;有欲静处习禅观;
亦有愿随我同住。我以警语告汝等,大修行者若骄慢,
必定速为魔所使。子若(听从父亲命),为父所护乃智者,
听他人劝最殊胜,我今当说妙口诀,汝等记心莫忘却。
纵能如量持明点,于手印明(4)得善巧,若非如量之明妃,
事业手印不可修,(否则必陷困险境),如爬崎岖乱石山。
真言修持虽成就,若不生起大悲心,本尊三昧极明显,
为利普遍佛法故,诛法恶咒不可修,否则投生厉鬼趣!
虽于心气得自在,神通若未入堂奥,不能变现走兽身;
游戏变化未无碍,慎莫取尸于荒冢,恐招食肉空行怒!
若非本师具三相(5),以及金刚弟兄等,虽逢心善学佛者,
见、行、传承不同故,不可于彼无保留,明说觉受及悟境,
否则传承(6)加持力,毕将消逝无踪影!不依密戒观根器,
未获空行开许兆,只顾世法财宝故,凡求法者皆授与,
教以耳传之口诀,是大违反决不可,否则败坏恶障至。
不依寂静崖洞处,无力转变邪见者,而于凡人城镇里,
举行密乘深会供,或作禁戒(平等)行,如是行为决不可,
势招众人讥毁故!六义修诀此小曲,凡学佛者应珍视。
特于汝等徒儿众,(慎莫忘却)常记心!

 诸大心子听了尊者的歌之后铭记于心。几个年轻的惹巴们都说要跟尊者住在一起侍候尊者,他们请求道:“现在已经到了恶浊的(末法)时候了,请您对我们这些愚钝下劣的徒众,开示一些适合于我们的法要吧。”

  为答其请,尊者歌道:

    汝等徒儿再谛听。如今佛法值末世(7)。应奋勇毅大精进,
刻决志书于心石。习禅之时若昏沉,三门明朗振醒之。
智慧火焰渐微时,以正念火复燃之。若欲解脱轮回狱,
应离散乱精进修。若欲现证大涅磐,应舍世间一切事。
心底深处欲学佛,听我之言随我来,若欲成就臻究竟,
应念因果死无常。若能长期专修持,三世诸佛皆欢喜。
若以直心行佛法,是为报答上师恩,明辨语、义不相混,
我亦随喜心雀跃。(若能如斯行将去),来生必较此生乐。

 徒众们听了,都欢喜非常,决志舍弃今生之一切,专志精进修行。

本篇注解

  (1)食子--藏密仪轨中所用食子有各种形态,但金刚部,尤其是愤怒本尊及护法之仪轨中所用之食子多为三角形。

  (2)此处大概指兽面或兽形之诸修罗及鬼众。

  (3)此多闻博学之法师系指冈波巴大师。

  (4)此指于气、脉、明点获自在,故能于空乐手印法得善巧堪能。

  (5)此处三相不知何指,或为:具足善为弟子观机、除障及授法之三条件方为合格之上师。

  (6)原文作“修传派之加持将消逝”。

  (7)原文作“释迦教法成为恶浊之时”。

      第四七篇 灌顶和开光的故事

敬礼上师。

  尊者密勒日巴在雅龙腹窟居住的时候,至尊金刚瑜伽母曾亲现身授记,开许尊者将空行耳传之口诀传与具足根器的某些弟子。于是尊者就对惹琼巴、雁总顿巴等心性相匹的数名弟子授以耳传之宝瓶灌顶。传授灌顶之时,尊者说道:“我已经老了,宝瓶啊!你自己去传给我的徒儿们吧!”

  言毕,宝瓶忽然腾空飞起,依次在每个弟子的头上(倾下甘露水)予以灌顶,此时空中各种天乐齐鸣,室中发出一股从未嗅过的异香出来,同时各种天花像雨一般的纷纷降下。这种种善相皆同时出现,此时众弟子亦都现前得到了“智慧萨垛”的灌顶。大家都叹为稀有。于是尊者歌道:

 耳传无垢坛城中,备置无着之供养,指示智慧佛陀时,
以胜宝瓶水灌顶,坛城诸天作供养,各种天乐一时鸣。
宝瓶自飞行灌顶,生起善慧甚稀有!此乃嘎居传承派,
上师慈悲加持也。

 歌毕,尊者嘱咐诸徒于(此奇迹)应暂守秘密。

 一次,惹琼巴画好了一个金刚瑜伽母的像,请尊者为画像开光。尊者说道:“我这老朽,对于那些繁广的开光仪轨已经不会了。但我现在要迎请智慧萨垛来融入此三昧耶萨垛(即画像)中。”说着就将花投向画像,画像立刻以各种姿态舞动起来,同时空中虹光(本尊)的身、口、意处也放射出许多佛像出来融化于画像中。天花纷纷降下落在尊者的头上,尊者欣然受入,就像以颅器接受甘露灌顶一样。天花遍布尊者身体之各部,然后消融于尊者的身体中。见者无不叹为稀有。于是尊者歌道:

    色身三昧耶萨垛处,法身智慧萨垛等,降射身口意光明,
浸融于彼作开光。密勒年迈未起座,智慧空行诸圣众,
由佛法身净土中,迎降色身之花雨,现前消融佛像中(1),
本尊坚住成开光,如斯稀有天花降,入头及身作庄严,
复次本尊融入我,现前示现此奇迹。汝等亲眼能见此,
实具善根之兆也!

尊者唱毕此歌后,惹琼巴等徒众皆亲眼看见尊者显现与金刚瑜伽母无二无别之相。

  这是尊者(为弟子们)灌顶和开光的故事。

本篇注解

  (1)原文作“现前消融本尊佛身中”。直译则与下文之述事混淆不清。

      第四八篇 新多姆和来赛朋的故事

敬礼上师。

  在很早的时候,就对尊者密勒日巴有着殊胜信心的一对夫妇,名叫新多姆和来赛朋。他俩来到咱马迎接尊者。新多姆一看见尊者立刻就捉住尊者的手,痛哭流涕的说道:“尊者啊!我们这多年来没能在您跟前修习佛法,现在真是后悔莫及了哟!”说着又嚎啕痛哭起来。

  密勒日巴说道:“施主呀!除了已得成就的修行人之外,所有的众生都难免生、老、病、死之苦的,现在既然生了畏惧之心,在临死以前努力的去修持不是很好么?”随即歌道:

    吾等世间众生辈,沉沦生老病死河,岂惟汝等普皆然!
流转生死大海里,辗转生灭无尽期。蒙昧浮沉苦浪中,
须臾之乐甚难得,心虽畏苦苦常至,求欲乐故造罪业,
若欲解脱诸病苦,应舍恶行及罪业,死前精进修佛法。

 新多姆说道:“我不能忆及生时之痛苦,请您解说一下。”

  尊者以歌答曰:

    具信施主且谛听,听我略说‘生’之苦。中阴八识流浪者,
以贪、嗔故入母胎。识入母胎极逼塞,如彼大鱼困石中。
躺卧黄水红血里,以诸秽物作枕垫。由恶业故得恶身,
踞秽处中受疾苦。心虽能忆前生事,口不能言(甚苦哉)!
时寒时热众苦逼,九月地狱成人身。始从母胎生下时,
如被钢钳铗降地。脱离母胎之顷刻,周身刺痛(如针锥),
如堕荆棘深坑然!母亲抱身置膝时,自觉如鹰抓小雀。
洗涤浓血不净时,如剥活人生皮然。剪断腹间脐带时,
自觉似断己命根。全身置入床榻时,如链缠身掷狱坑。
未证无生之理时,生苦难说难思议。死时需要之佛法,
若搁置之善根断,是故应奋大精进,专心一意修佛法。

新多姆又说道:“请为我讲说一下‘老苦’好吗?”

  为酬其请,尊者歌道:

    聪明施主请谛听,我今略说‘老苦’事。念及四大衰败时,
身之老苦令人悲!坚步踏地脚摇摆,挺直之身成拘曲,
泽润黑发成枯白,灵莹双目成朦胧,司体头脑常昏眩,
司听耳根渐聋暗,红颊灰萎血海枯,面之中柱鼻梁塌。
骨之精华牙齿落,舌王颤抖话不清。病债高筑难还尽!
虽备饮食待亲友,邀请人众来者稀。虽欲逃苦苦转多,
说真实语无人听!劳力呕心所养育,子女侄亲反成仇。
虽以资财作施舍,能报恩者有几人?背后反咒‘老不死’!
人老实在无意思!若不痛识此真理,老苦转深难具说!
老来若不念佛法,真乃宿业难救矣!趁此呼吸未断时,
修正法兮必得益!

  新多姆说道:“唉!您所说的,我都亲自经验到了啊!再请您为我开示一下‘病苦’好吗?”

  尊者以歌答曰:

    忧戚施主试谛听,我今为汝说‘病苦’。疾病随时袭此身,
侵扰身心受苦痛,风病胆病及痰病,如魔降身(难摆脱)。
烧灼血汁如沸水,病(毒)集聚于诸根。虽卧舒适床榻上,
辗转反侧不成眠。宿世悭吝业感故,哺精美食反呕吐,
慎将病人置凉处,反觉燥热不能耐。以暖热衣覆其身,
反觉极冷胜寒冰,亲友虽然四围绕,谁能代受一分苦?
巫祝医师虽善巧,宿业疾病难除愈,未证‘无病’果位时,
病苦汪洋难具说!何日病来不可知,畏病应修正佛法。

 新多姆说道:“我在临死以前必定努力修法,现在请您为我开示一下‘死苦’的情形好吗?”

  尊者以歌答曰:

    悲戚施主(1)试谛听,‘死苦’如偿重利息,一旦死期来临时,
当被阎罗使者执,此时富人之财物,堆聚成山亦无用!
力士利剑成废物,巧妇诡计徒枉然!学者解说无用处,
穷人无处诉冤苦,狠人无用武之地,弱者难效狐逃逸,
支分各脉汇聚时,如被左右巨山压。诸根之境齐聚消,
良医束手希望绝, 巫师护使抱头窜,护法守者离踪影,
兆头言说皆失效。呼吸内外虽未断,身肉已沾死尸臭,
全身肢节尽冷却。或有濒临死亡时,不忘星占与推算;
或有嚎啕哀痛哭;或恋财物心难舍;自己辛苦所聚财,
尽为他人所享用。心虽爱众独自去,好友见之欲呕吐。
珍惜之身被布裹(2),带往远地抛除之。火焚、投河或掷崖,
葬者确使成空无。嗟呼!施主应深思,如是惨凄能忍乎?
呼吸断灭于内时,虽有全世之财宝,能于自己有何益?
悭吝之人应深思!慈爱亲友虽围绕,刹那丝毫不能助,
若知一切终将舍,深爱眷恋有何益?死亡一旦降临时,
舍却(如来)正法外,任何其他难助益!是故施主应努力,
(速修正法)得把握,死时无惧亦无悔。

 新多姆(3)于是向尊者乞求法要,尊者传之,渠依之修持,于临命终时得入道之初阶。

 此时,来赛朋启禀道:“尊者父子们是不会长期住在我们这里的,但无论如何请在这里住上几天吧!”经不住她的恳求,尊者就在她家中住了七天。此时雅龙的百姓们大家都在作擦擦。来赛(朋)说道:“尊者父子们是不是也要去看看作擦擦,散散心呢?”

  尊者道:“我不想去。”

  来赛朋说:“今天是大家行善的日子,我也想要为自己的佛堂里上一些供,所以我要去帮助大家作擦擦,这是利益众生的事情,我的小儿和绵羊请您照顾一下,家中的所有物件等也都请您照料一下。”说着她就穿着一身华丽的衣服出去了。

  尊者父子们整天闲逸自适,什么事也没有管,绵羊跑到田里去吃草,小孩没人照管,哭得喧天的时候,来赛朋回来了。看见尊者什么事也没有管,就说道:“别的事不管可以说得过去,但学佛的人是应该有大悲心的,那就应该对小儿和绵羊予以照顾,不要使他们不安和不适,这样做才算是行善吧,否则这样弃置不顾是否应该算作过失呢?”

  尊者以歌答曰:

    我于大乐草原上,守护无转体绵羊,血肉绵羊无暇看,
汝来赛朋看护之。我以慈悲之老母,守护明体之幼孩,
鼻涕孩童无暇看,汝来赛朋看护之。无变禅观山冈上,
勤护正念之‘擦擦’,泥土擦擦无暇作,汝来赛朋可作之。
我于上部佛殿中,常供光明禅观灯,棉花灯心无暇装,
汝来赛朋安置之。于此破烂幻身上,我勤拂拭诸习气,
清扫房屋我无暇,汝来赛朋可作之。我于大千器皿中,
观赏幻化之游戏,洗涤碗碟我无暇,汝来赛朋可作之。

 来赛朋说:“尊者啊!请你不要太蔑视我们这些世俗人的好事可以吗?!我也曾经依止过别的上师喇嘛呀!”

  尊者以歌答道:

    承事之师无慈悲,如供独角厉魔然,自他二人皆受害。
无菩提心之学佛,如白痴人之愚行,徒增烦恼甚可怖(4)。
具有偏私之布施,如酬宴会还人情,激起多人之欲求,
难于满足甚可怖。无根无实之供养,如彼骗子寄财宝,
终生祸乱甚可怖。无有悲心之施舍,如掷腰带拴石柱,
自被缠缚不能脱。自心未调谈高见,如鼓哑喉吹大牛,
终坏因果甚可怖。不得心要之禅观,如魔术师变换屋,
认幻为真甚可怖。因缘未现行(密)行,如彼疯人饮盐水,
激增贪欲甚可怖。搀和八法之持戒,如彼藏污之锦衣,
内将腐烂甚可怖。未断我欲之‘成就’,如手揉之成泥人,
遇缘即碎甚可怖。

 来赛朋听了心生愧疚,在她的装饰品中取下一块大的玉石供养尊者,请求传法。尊者就向她唱了下面这首金刚句曲:

    智慧闪耀来赛朋,聪明富女试谛听。当汝返观自身时,
应舍爱乐而修观。当汝返观自口时,口离言说而修观。
当汝返观自心时,应离妄念而修观。身口意三离散乱,
以无所修而修观。

 来赛朋依诀修持得了些觉受相,就到尊者面前来,唱了这首《七支供养曲》:

    稀有尊者著布衣,无有顾虑自满者,无有恐惧无求者(5),
离诸贪欲坚固者,禁行惹巴前敬礼。大布衣前作供养,
密行者前虔忏悔。我师尊前敬随喜,请转殊胜妙法轮。
祈莫涅磐常住世。善业回向利众生。当我返观自身时,
难舍爱乐而修观,爱乐仍旧自然生。当我返观自口时,
难舍言谈而修观,心喜言谈仍难止。当我返观自心时,
难舍妄念而修观,妄念纷纷自然起。身口意三离散乱,
以无所修而修观,作意之修仍难止。祈请授我对治法,
除障增益之口诀。

  为了除遣她的障碍和增益她的禅观,尊者以歌答道:

    谛听!谛听!来赛朋。汝若于身起爱乐,应舍亲眷及世人,
布施所集之资财,安住无贪无欲境。若喜共人作言谈,
应舍世间诸八法,抛弃自傲与骄慢,安住无慢无傲境!
汝心若起诸妄念,应持自心正念钩,生死、涅磐二不着!
安住平等性境中,随显无迹心适然。若必有所为而修,
应于有情修慈悲,观想自身成观音,观想上师常住顶,
持续修观空性理,回向深广大圆满,应如是知修佛法。

 来赛朋依照尊者的指示修行后,终于成为一个上了道的瑜伽母。

  这是新多姆和来赛朋的故事。

本篇注解

  (1)原文作“具有出离心之施主试谛听。”

  (2)原文作“被摺成三折。”

  (3)前面作新多玛,此处则又写为新多姆。藏文之Ma.及Mo.常相通也。

  (4)“甚可怖”,原文为ya. Re.cha. 可能系ya. Re. Tsa.之误。

  (5)原文作:She. dGos. Cah. 意义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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