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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勒日巴大师歌集(九)

作者:   发布于:2012/9/20 15:25:02   点击量:

密勒日巴大师著

目录

第廿五篇 大女弟子惹琼玛的故事
第廿六篇 猎人与鹿
第廿七篇 尼泊尔王之迎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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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五篇 大女弟子惹琼玛的故事

 尊者密勒日巴,在他的心子惹琼巴的侍奉下,在只苍的五小湖一带乞食渡众时节,远近的人们都一齐说道:“看哪!尊者密勒父子现在正在笛色雪山和马滂湖一带修行利生啊!”大家这样互相传颂,尊者父子的名气也越来越大。此时觉若只苍一带的居民们屡闻尊者种种稀有不可思议的事迹,大家都生起仰慕敬信之情,都一齐说道:“让我们快去参拜那已经证得真是成就的尊者父子吧!”

  一天,一大群人带著各种食物和供养前来朝拜尊者父子。其中有一少女,她早已对尊者的生平和种种言行铭记在心,对尊者久已生起不退的信心。原来她是一位智慧空行母的转世,从小就对佛法深具信心;慈悲、智慧、精进亦无不具足,确是一位具有种性善根的人。这一天,她带领著四位少女朋友,随着众人前来朝拜尊者。为了当众考验和证实尊者的功德盛名,同时激发尊者的心情起见,她们五人同时向尊者父子唱了下面这首挑衅的歌曲:

三宝尊前诚皈依,慈悲祈赐大加持。上方来此二惹巴,名闻远扬传千里;
来此参拜诸会众,请暂肃静听我歌。
我等姊妹善女人,齐诵乐音歌此曲,词于韵和取譬喻,其中义理愿君思。
惹巴二君试谛听:笛色雪山有美誉,名震关山千万重;未见之时盛名传,
群谓形似水晶塔;近处亲眼目睹时,白雪罩盖其顶峰;四周雪山环围绕,
远近峰峦似绿丛。雪山景色虽美丽,美景如是不稀奇!何足声名震千里?
马滂玉湖盛名传,其湖似翠如曼陀,行近亲眼目睹时,众水流聚一湖耳!
盛贮雨滴一池耳!环绕草原与嵘崖,不见有何稀奇处,何足声名震遐迩?
红崖高峰远名扬,咸谓其崖似宝玉,行近亲眼目睹时,峭壁突出一山耳!
疏林丛树缀其间,小溪绕山蜿流水,(山水清幽差人意),如是景色何稀奇?!
如等大小二惹巴,未见之时名贯耳,众人咸谓罕古今,真实伟大成就者!
行近亲眼目睹时,只见老小二狂人,裸体赤卧无羞耻,口歌小曲出呓语,
随意暴露自男根,布衣半批著裸身,狼吞穷丐残食者,恣意乐行无忌者,
不见有何稀奇处!未见高明与奇特!吾等至交五姊妹,朝礼圣迹遍天下,
今日来此无意义!吾等至交五姊妹,足迹曾至众国土,今日来此涉山川,
腿痛足酸何利益?吾等至交五姊妹,阅尽天下奇妙事;今日清晨所见者,
不过老小二狂耳!吾等至交五姊妹,见闻广博知贤愚,密勒父子之盛誉,
聒噪无实虚名耳!汝等必是假佛徒,或为魔鬼所变障,二者之中必居一,
想系魔鬼来作扰!汝若识得我歌意,应鼓勇气酬一曲!汝若迷茫不晓了,
远离此乡回家去!

 尊者听了此歌后说道:“惹琼巴啊!笛色雪山和马滂三湖是佛陀亲自所授记的修行圣地。对那些诽谤的人,如果不据理答辩,她们的罪业就深重了。修行圣地的殊胜也会被人抹煞了。瑜伽行者的言行应该是毫无造作,任运自然常住本来风光才是对的。讥笑这种作风的人,应该予以开导,示以瑜伽行者的风范和正途,使她们的误解和偏见得以纠正,使她们了解密乘行人的真正功德。我要唱一首歌回答她们,你与我和音随唱吧!”随即歌曰:

于此集会众施主,能歌喜唱诸少年,曲与韵和五姊妹,谛听此歌思其义。
汝等知我是谁耶?不知今当为汝说。吾等老小二惹巴,老者居右吭高歌,
行者密勒日巴也。左榜少年助唱者,惹巴惹琼朵着也。我以妙义配歌韵,
取喻说理答彼问;此曲非由推敲作,觉证心中自流出,应思其义铭记心。
笛色雪山有盛名,名震边远穷天际,咸谓其山脱尘寰,一似琉璃水晶塔!
行近山足目睹时,果见山峰为雪罩;雪罩山峰有来由,诸佛金口曾授记。
笛色雪山非寻常,矗立瞻州脐心处,白色雪狮舞跃地。状似水晶宝塔者,
上乐金刚宫殿也;四周雪山围绕者,五百罗汉住所也;天龙八部供奉也;
四围峰峦环绕者,出产香料之处也;妙药甘露渊薮也,大成就者住所也;
无漏三昧得处也。何处较此更稀有?何地较此更奇特?马滂玉湖盛名扬,
远处不见多传闻,咸谓其湖通体翠,澄莹碧玉一曼陀!行近亲眼目睹时,
见一大湖盛碧水,溪流雨露总集处,往昔如来曾授记,湖名无暖遐迩闻,
四大江河之源头,鱼鳖水獭游舞处。所谓湖似曼陀者,八大龙王宫殿也;
滴流灌注此湖者,甘露醍醐涓涓也;帝释浴身天露也,八功德水具足也。
湖周草坪绿萋萋,峭崖峨岫作庄严,正是小龙藏宝处;宝树瞻香出生处:
南瞻州名由此出,何处较此更稀有?何地较此更奇特?红崖高峰盛名扬,
远处不见多传闻,咸谓其崖似宝玉;行近亲眼目睹时,草坪矗立一突崖,
往昔如来曾授记,取名黑山号霹雳。森林北方境中央,藏印两国交界处,
斑斓猛虎漫游处;荫深浓茂森林处,盛产旃檀幽香木,六善妙乐如意树。
红崖崔巍似玉者,仙人天子住所也,空行授记静修所,古昔大德成就处;
四周小溪绕山流,游客漫步赏心所。何处较此更稀有?何地较此更奇特?
我等大小二惹巴,远处不见多传闻,咸谓真乃成就士。行近亲眼目睹时,
只见无羞二狂人。老小不知羞耻者,执相妄念已尽也;坦然赤裸而卧者,
已离能所衣着也;男根自然随露者,已离人为羞窘也;口中随时出新曲,
觉证自然流露也;布衣一袭披身者,拙火暖乐炽然也;食用穷人粗陋食,
已断贪欲之兆也;恣欲而行随意乐,六识坦荡腾腾也,引导宿善诸弟子,
作彼依归上师处,具信请问口诀处,男女施主朝拜处,博严比丘请益处,
修士质询觉证处,内心怀疑断绝处,本体实相研讨处,现证无生空性处,
立契本来心性处,催发道上暖相处,自利现证法身处,利生悲心涌生处,
何人较此更稀有?何事较此更奇特?来此聚会五姊妹,汝虽朝拜诸圣地,
无非徒劳身心耳。今后若欲再朝拜,应往朝礼圣哇底(1);汝虽曾游众山川,
无非虐待贵足耳!今后若欲再远行,应朝菩提金刚座。汝之阅历虽众广,
所见皆无大意义,今后若欲再游历,应谒拉萨储龙寺(2)。汝之见闻虽博杂,
所闻大都近儿戏,今后若欲求闻解,应受耳传之口诀。汝虽曾依各种人,
无非世间亲朋耳,今后若求真依靠,应依善妙真上师。汝虽曾作各种事,
所为大半皆属业,今后若欲作益行,应行佛陀之教法。此我老密之回答,
若解其义即法诀,不解即是一小曲。我乃无拘瑜伽士,我行我素随意乐,
来此聚会施主众,日暮时迟可离矣。

 五位少女中,站在中央的那个少女,听了尊者的歌后,不禁生起极诚的信心,眼泪簌簌的走近尊者,从自己的颈上拿下来一串颈珠,又恭敬的从头冠上取下一束玉石,全身礼拜,跪在地下,启禀尊者道:

首自法身金刚持,犹如一灯燃一灯,次第相传得相续,大悲觉证宝传承,
此非谛洛那若耶?万里跋涉苦尽尝,亲谒谛洛及那若,承袭衣钵得妙法,
此非马巴译师耶?马巴译师之尊前,历尽煎熬甚稀奇,苦行成就范千古,
此非密勒日巴耶(3)?尊体赤裸发光彩,尊口出音似梵天,尊心悲智光无尽,
敬礼父尊身口意。吾侪来此五姊妹,前生未积福报故,虽得人身种性卑(4),
修行佛法无自在。今日依尊加持故,我心深处起净信;兹以颈链之珠宝,
髻饰庄严之玉石,诚意供奉尊者前,祈赐恩被授佛法。至尊圣者大惹巴,
可否慈悲为吾等,讲说自己之略传?来此聚会诸信众,入耳必获大利益。

 她这样至诚的祈求尊者引导她进入佛法之门。密勒日巴回答她说:“我不需要你的珠宝和玉石,你们如果真心想学佛法,比我博学的和超胜于我的上师别处亦有。你们应该去依止别的上师修学佛法。我对衣食和生活的种种顾念,早已完全断舍了。经常都在无人的山谷中独居,你们恐怕不易效法我这样的苦行来共修吧!我这种缺衣缺食的艰苦生活,恐怕你们也受不了。我有一歌,你且听来:

金刚持佛所加持,谛洛那若至尊前,遍历艰辛甚稀有,通两国语大译师,
此我父师马尔巴也。父师慈悲所护佑,密勒日巴我名也。我父密勒智慧幢,
我母名白庄严女,闻喜我之原名也。往昔因果业感故,母女三人甚薄福,
慈父见背正壮年,从此历尽人间苦。如幻田产及财宝,尽为伯父姑母夺,
母子三人成奴仆。伯父动辄怒气生,拳打足踢孱弱身;姑母颜色及喜怒,
未敢暂忽时兢兢,遍尝贱奴之寂苦。母子煎熬折磨尽,悲苦无告意沮绝。
血泪深仇难自已,立志访师学诛法。雍登那嘎及云登,二师尊前得法诀,
三种诛法(5)得自在;作法尽诛诸仇敌。伯父姑母亲目睹,乡人亲属尽株连。
事后我心甚痛悔,决心忏罪学正法。耳闻远处有译师,驻锡罗去切普处,
亲承那若之加持,梅纪大师之嫡传。不辞艰辛远跋涉,来至恩师马尔巴前。
我于师前学正法,历时六年零八月。为净我之罪障故,师命造一大石堡,
屋高九层连庭院,遵嘱一一建筑成。恩师慈悲予摄受,传我究竟大印见(6)。
指示甚深之实相;授我那若方便道,六种成就之妙法;圆成四灌法流道,
那若大师之心传,深可信托诸口诀,一一慈悲尽传授。我亦精进离懈怠,
舍弃今生一切法,专心一意习禅观,趋入究竟安乐门。我之生平略如是,
汝等乐天五姊妹,如今可以返乡矣。

 她们听了尊者的生平后,都对尊者生起了不可动摇的信心,齐向尊者苦苦哀求摄受为徒仆。尊者说道:“你们都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虽然你们随我去,恐怕也受不了那样的苦吧。羞耻佛法应能忍受如斯的苦行,你们仔细想一想自己能否办到呢?”随即唱了下面这首歌来质询她们的决心和勇气:

敬礼译师马巴前,汝等聚此五姊妹,若真专志修佛法,决心跟随我老密,
细听此歌善思维。汝应仔细慎自问,能断诸欲坚持否?能忍劳累苦行否?
能依上师之指示,如法修行不退否?魔鬼牢狱之家园,纵能从此永舍离,
险山寂洞苦生活,亦能长期忍受否?虽知亲朋如绳网,深知此害愿舍离,
能依如量上师否?虽知美食与财宝,皆为魔鬼之引诱,终必招害能断舍,
能耐苦糙薄食否?虽决舍弃轻暖裘,能生暖乐拙火否?承事爱侣纵能舍,
能耐独居寂寞否?虽能断舍世八法,堪居卑下无怨否?虽知此世皆无常,
能观命在呼吸否?以上各事若堪能,可随我去学承续。嘎居上师之宗风!
我当传汝真言乘,方便妙道诸口诀,授以灌顶赐加持。

 五姊妹听了都喜欢雀跃难以言表。为主的那位少女说道:“我们的四大肉体虽然是‘低劣’的女身,但就一切种识而言,众生却都是一样的,并无男女之区别。我们思及轮回之过患,决心如尊者所嘱去刻苦修行,但是否能够有此耐心不负师望也不敢说;所以请您先摄受我们为您的仆人吧!至于我们是否堪能修行,您的心中现在也一定十分明了。请您慈悲在不拖累您的情况下,方便摄受我们吧!”说毕就唱了下面这首歌来表示自己具有能如尊者所期望般羞耻之信心,同时请求尊者摄受她为徒仆:

圆满父师仁波且,赤裸尊身极采耀,示范修行利群生,敬礼至尊惹巴前。
来此吾等五姊妹,虽是低下女人身,菩提心中无男女。思维轮回过患故,
愿如尊嘱拼全力,克劳坚忍修苦行!家园本来是牢狱,愿永弃之依山居!
亲朋本是魔障碍,愿永弃之依师尊!财宝本是魔诱惑,愿永弃之修苦行!
轻暖毛裘弃如履,愿生拙火之暖乐,永舍爱侣及市居,无人山中修法行!
断舍世间八法已,常居卑下无怨尤!痛晓一切皆无常,念念精勤而修观,
如师所嘱而修行!圆满上师仁波且,吾侪至诚五姊妹,乞以慈悲哀摄受,
传以恩庇之佛法!

 尊者自忖这些都是有缘的弟子们,于是就摄受她们为徒仆。此时尊者父子正在五小湖附近居住,就在该地传给五姊妹灌顶及口诀,命她们去修观.。为主的那个少女(惹琼玛),在三天之内就产生了拙火之暖乐及其他觉受。各种功德皆次第生起。

  某一段时期惹琼玛染上了疾病,尊者自忖道:“我到要看看她是否真有住山的耐心和坚固不移的信心。”

  此时惹琼玛不顾病痛,将一切所有弃之不顾。虽然病态十分严重,她也不管,仍旧住在山洞里决不下山去求医,真正的获得“抗御逆境”的把握及成就。

  另外又有一次,尊者在其他某处居住的时候,惹琼玛前来朝觐。此时有许多信徒也来朝拜尊者。尊者为了测验她的信心有无退转,故意的唱了一首含有深意的歌:

祈祷至尊诸上师,皈依本尊诸佛陀。来此聚会诸信众,且听老密歌此曲。
汝若未能舍八法,莫言己是信佛者,一旦遭遇逆境时,信心将退舍佛法!
汝若未能断十恶,莫说己为持戒者,恶业感应无毫爽,堕落三涂岂偶然?
心中若仍存狡诈,莫谓己能持密戒,不能直心是道场,堕金刚狱岂偶然?
若未广大习闻思,切莫贬损他宗派,否则日渐离道远,不觉心自背佛法。
若未亲证法如幻,行善去恶不可忽,未脱业力束缚故,堕落三涂岂偶然?
未识他人之根性,莫责其人谤其法,否则自心增傲慢,堕犯过失损自他。
心与法性未融合,莫夸自得善觉受,否则不知不觉间,招惹魔障甚难防。
心若未证离言境,切莫侈谈高深见,否则眼高而手低,意求佛果终难得。
未证自在任运境,不可恣意胡乱行,否则自招恶反应,各种苦恼自来临。
我所说法应记心,善思其义令明了!

 听众之中,唯有惹琼玛明了尊者的密意,起立言道:“我对恩师大成就者一切言行,无一刹那略灭净信之心!”说毕就唱了一首《十五决了曲》:

敬礼至尊诸上师。如师父尊大士前,恭敬信心永不断!三宝佛陀圣众前,
我已获得真救护!耳传口诀心已契,从此不杂世言诠!本尊瑜伽之修观,
每日四座已不断(7)!显境本来如幻化,执实习气已舍除!心体本来是光明,
不参妄念作污染!外境诸法(8)之实性,不以能所二执垢!此心本来之体性,
不为习气作依根!自心法身体性空,不以有相污染之!此身四大众病集,
不因此身作争斗!魔障本身增上缘,何用疑虑占卜为?习气幻变之梦境,
不以妄心执为实!忍辱怨敌即上师,不以敌害作报复!成就上师之言行,
不以妄念作揣夺!佛陀自显本来成,不向外境求佛果!具信善根之弟子,
悲心不断常恩佑。噫嘻!尊者我上师,深恩似海难与酬!愚蒙不肖此劣徒,
祈莫舍离赐悲护!

 密勒日巴听了十分欢喜,心想:“她真是一个具相的瑜伽母,堪能作为修行之道伴。”于是就把一切的口诀无遗的传授了给她。又对惹琼巴说道:“你是一个很善于调教弟子的人,从此你要好好的摄受她。”就把惹琼玛交付给了惹琼巴。于是他俩就结为道伴,共修了一个时期。后来她一人在北部的天池富珠洞中,禁语修行达八年之久。最后终于得到禅观之十种证相和八种功德(9)。于道上之断、证(10),各种功德皆得成就,即此肉身往生空行净土。

  这是密勒日巴在觉若只苍的五小湖边遇见惹琼玛--尊者的四大女弟子中之一--的故事。

本篇注解

  (1)圣哇底,于尼泊尔国某地有一庙,其中供有一殊胜佛陀之像,据云该像塑于佛陀在世之时,亲为佛陀开光加持(?)。藏人极为崇奉,朝拜者甚多云。

  (2)储龙寺--为藏王松赞刚波所建,为西藏有名之圣庙之一。

  (3)此处原应译作:“密行大惹巴”,或“禁行大惹巴”,但如此则意义不明,故还译为“密勒日巴”。

  (4)种性卑--此处大概指女人身,并限指家族之种性卑下也。重男轻女之观念,过去全世界皆然,佛教是否对女人较男子为低劣颇难轻断,就小乘言表面上或有此趋势,但实质上亦不一定如此。释迦终究许可女人出家,以及众多女众得阿罗汉成就之记载,在在皆是。至大乘经中则女人胜过男人之记载更多,密乘更强调女人在多方面胜过男人,许多佛像亦皆为女身。

  (5)三种诛法--原文作:mThu,恶咒、杀法;Ser,降电法;gTad,则不知为何种诛法。

  (6)大印见--即是大手印见,为译文方便起见,大手印见常必需缩为大印见。

  (7)每日四座--依密宗规矩,行人每日应修四座法,每座约二小时。

  (8)外境诸法之实性--直译应为“所作有法之实相”,如是译则反而其义不明矣。

  (9)十种证相、八种功德--十种证相可能为气入中脉时所显之内外五相,八功德可能为八大世间成就之功德。但亦不敢确定,此类佛教之数目字的术语,实在太多,不能全记,手中亦无专书可查,特向读者致歉。

  (10)断、证功德--于修道上,断一分烦恼,或断一分愚惑,则证悟法性亦必得一分增长。反之,若证得一分实相,则烦恼亦必减少一分。断、证功德所以是正反两种之同时成就。

        第廿六篇 猎人与鹿

敬礼上师。

  尊者密勒日巴将他的徒弟各各安置于不同的崖洞中修行后,自己就来到西藏和尼泊尔交界处的一个人迹罕至,名叫尼香古打的山上住了下来。其山之上部异常峻崎,终年云雾围绕,蒙蒙细雨经常不断。山之右方矗立一峰,陡削如壁,猛兽的吼声不时传来,天空中经常翱翔着苍鹰和鹏鹫。左边也有一所山,其势平缓,山上遍布草坪,茸茸的绿草长得异常茂盛,像是要滴出油来似的。一群群的野羊和獐鹿都在草坪上恣意的奔驰游戏。山之前方有一座浓茂的森林,长满了各种野花。猿猴在树间飞荡,孔雀和画眉,还有那些不知名的各种美丽的禽鸟,都不断的唱出悦耳的乐声,不时海夹杂着飞翔拍荡的“劈劈”之声。

  尊者所居住的崖洞前面经常都听到那潺潺的流水声;有些水是从山壁中流出的,有些是溶雪所化四面流下来的,有些却是池塘中流注到小溪去的,淙淙清音,爽耳异常。

  这真是一个寂静安适的修行所在,险峻难及却又顺缘具足。崖洞的名字叫做嘎打牙;许多当地的善神和非人都前来为尊者护法,承事供养。尊者亦悦意的心住流水三昧。

  某日,尊者在崖洞里忽然听见猎犬吠叫之声,随即又听见砰然一声巨响。尊者自忖道:“这儿一向都是极佳的习禅处所,难道今天有障碍来滋扰吗?”想着就走至洞口前面的平地处,在一块巨石的前面坐下,心契无缘大悲定。不到片刻,只见一只黑色的麋鹿,通身汗如雨下,显著极端惊骇的样子,颤栗栗的跑到尊者的面前来。

尊者见状,不觉生起难忍的大悲心,想到:“由于往昔的恶业,他投生了这样一个畜类,此生一无所获不说,还要时常忍受这样的苦痛,实在可悯!我应向他宣讲大乘法要,令趋究竟安乐之门。”于是就向黑鹿唱道:

敬礼罗扎马尔巴足,息众生苦祈加持。
喂噫!黑麋鹿,头生众角枝,勿惧听密勒,为汝歌此曲,汝因勤逃避,
外境诸患故,内心无明生。种种颠倒相,无由得解脱。汝应息恐惧,
莫执此肉身,身心齐放下,断舍无明惑,净除颠倒障,向道时至矣。
执异熟为实,惊惧急躲窜,依此幻身逃,焉能得解脱?真实逃避处,
内观自心性,摄性归菩提。除此无他途,能至解脱处。舍此而求他,
是为真颠倒;应舍此迷谬,于此安然住!汝心现思维:死苦实难忍;
若能逃彼山,则能得安稳,若身陷此山,终必被捕擒。一者为希望,
一者为畏惧,由此希惧故,流转于轮回。我当开示汝,六种成就法,
教汝大手印,观心之法要。

 尊者的歌声犹如梵音之美丽悦耳,夺人心魄,任何人听了心中自然会产生一种说不出的安适和爽乐。尊者的慈悲亦由歌声渗透了黑鹿的身心。它的恐惧和苦痛都一齐平息了;它快乐的走近尊者,眼泪簌簌的流下,就在尊者的左旁卧下,一面却用舌头来舔着尊者的衣服!

  尊者忖道:“刚才我曾听到犬吠之声,必定还有一只来追擒这头黑鹿的狗就在附近,它是怎样的一只狗呢?”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忽见一只红色的母猎狗,颈著项圈,全尾漆黑,四爪锐利,能裂坚石,舌头伸出嘴外像一束红绫似的;以极愤怒的仇恨心情大声狂吠,飞奔跃空速疾似闪电般的追踪黑鹿而来。

  尊者想到:“追着黑鹿的原来是它!这条狗看见外面任何东西时都会把它当作仇敌的!它的心中经常充满了愤怒。我如果能平息它的嗔恨心多么好呢!”这样想着,尊者不觉满怀伤感,普对一切众生生起大慈悲心,向母狗唱道:

敬礼罗扎马尔巴尊师足,平息众生嗔心祈加持。
身似犬身脸似狼,狼犬听我密勒歌。汝视外物皆敌故,嗔忿怒火使心迷,
由此罪报感犬身,时为饥饿所逼迫,烦恼刺痛无暂息,若不捉住自内心,
捕捉外物有何用?捕捉自心时至矣!速息嗔心安闲住,松坦无虑坐我旁!
而今怒火烧汝心,嗔恼激汝心思维:彼如逃至对山腰,我将不能捉获渠,
若在此山能截获,当能大嚼快朵颐!时为希惧左右故,身堕轮回千万劫,
我当为汝作开导,显示六种成就法,教汝观心大手印。

 尊者的诚挚大悲和梵天般美妙的歌声竟使这凶狗的怒火完全平息了下来。它鼻中发出“嗯!嗯!”的哀声,向尊者摇着尾巴,用舌头去舔尊者的衣服,作出各种亲善的样子。随即在尊者的右旁卧下,以它的前爪搭在口鼻之上,眼泪簌簌的流下来。一左一右与黑鹿同时安祥的睡卧在尊者的身旁,像母子一样。

  尊者忖道:“在这两个众生的后面,一定还有个罪业深重的人正在追寻它们,恐怕就要来了。”

  片刻间,只见一个(伟硕的壮男)满面骄慢狠恶的样子,眼露闪闪凶光,全头的长发都束在一起结成一个向上的髻子,前后襟左右摆动,颈肩上带着一圈捕兽的套索,受持弓箭,气息喘喘,全身汗如雨下,急急的跑近前来。他看见自己的猎狗和黑鹿竟像一对母子般的静卧在尊者的旁边,不禁想道:“这个瑜伽士一定是在我的狗和这个黑鹿身上施了什么法术!”于是气冲冲的对尊者说道:“我到处都看见你们这些痴肥的惹巴瑜伽士!在高处的雪山上,你们跑来猎兽;在低处的湖畔,你们前往捕鱼;在中间的平地上,你们经常到城镇乡村中去做些鸡毛蒜皮的生意,和别人打架。所以死去一两个你们这些惹巴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你有本事把我的狗和鹿弄在一起,现在看看你的布衣能否挡得住我的利箭!”说着就将弓弦拉满,瞄好准头一箭射向尊者,谁知竟射高了一点,没有射中。

  尊者自忖道:“连愚昧的畜生都可用说法来感化,他是一个人,向他说法一定可以使他了悟。”于是就对猎人说道:“你随时都可用弓箭射我,不必急于一时,请你先听我唱一首歌再射不迟。”于是尊者就以大悲的心怀和美妙如梵天般的歌音,向猎人金刚护唱道:

祈请各大成就士,息灭五毒祈加持,身是人体面似鬼,鬼面猎士听我歌!
经云人身贵似宝,汝之人身不值钱。汝形似鬼罪业聚,捕杀众生谋私利,
汝虽寻求此生乐,因罪业故不能得。若能于内除贪著,必能获得成就果,
捕捉外物有何用?(汝应向内修禅观。)调服自心时至矣!捕杀麋鹿何能饱?
内除五毒众愿足。克服捕杀外敌人,越克越多无已时。若能于内降自心,
一切仇敌自寂灭。莫以盛名造罪业,应用此生修佛法。我当传汝六妙法(1),
教汝观心大手印!

  猎人听了自忖道:“只凭他说的这些话是不能算数的。但是麋鹿和猎狗二者一向是不能见面的;狗看见鹿时的凶猛,和鹿看见狗时的恐惧,是任何人难以改变的。可是今天,这狗和鹿却在他的左右和平相处,实在令人不解。再说,每年冬天我到雪山高处来狩猎时,我发出的箭从未失准,今天却不由自主的射歪了,竟未射中!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个行者会使邪法;要不然他就是一位与众不同的大喇嘛!我倒要亲自审查一番。”

  于是他走进尊者的崖洞内,到处仔细的查看了一番。除了一些荨麻和野草根的“食物”外,其他什么资身的食粮和用具都没有。他心中不禁生起一阵悲戚和敬佩交杂的诚信。就对尊者说道:“师傅啊!您的上师是谁?您所修的法是什么?您的依处,友伴和资财都是怎样的?请您告诉我。我如果觉得合适,愿意把这头麋鹿送给您,同时要请您摄受我为徒仆。”

  尊者答道:“我的依处和友伴是这样的。你如果堪能随我修行,就跟我来吧!”于是就对猎士金刚护唱了下面这首歌:

谛洛、那若与马巴,此三密勒之上师,此三上师若适汝,可随我来学佛法。
上师、本尊与空性,此三密勒供养处,此三供处若适汝,可随我来学佛法。
佛陀、正法与僧伽,此三密勒皈依处,如是皈依若适汝,随我惹巴学佛法。
秃山、雪山与土山,此三密勒修行处,如是修处若适汝,可随密勒修佛法。
野羊、羚羊与麋鹿,此三密勒之家畜,此三家畜若适汝,可随密勒修佛法。
山猫、豺狗与胡狼,此三密勒守门犬,如是门犬若适汝,随我惹巴学佛法。
画眉、松鸽与鹫鹏,此三密勒之家禽,如是家禽若适汝,随我惹巴学佛法。
皓日、明月与星辰,此三密勒之眼赏,如是眼赏若适汝,可随我来学佛法。
天神、魔鬼与仙人,此三密勒之邻居,如是邻居若适汝,可随我来修佛法。
猿狒、猕猴与熊罴,此三密勒游戏伴,如是伴侣若适汝,随我惹巴学佛法。
大乐、光明与无念,此三密勒之密友,如是密友若适汝,随我惹巴学佛法。
荨麻、野芋及稀羹,此三密勒之食物,如此食物若适汝,随我密勒修佛法。
山水、雪水与池水,此三密勒之饮料,如是饮料若适汝,可随我来修佛法。
气、脉、明点三要素,此我密勒之衣着,如是衣着若适汝,随我惹巴修佛法。

 猎人听了深为感动,他又亲见尊者的言行确实一致,不禁流下泪来,立即全身拜倒顶礼尊足,把黑鹿、猎狗、弓箭和羊皮绳套全部供养尊者,说道:“这些物件都供养给您。我和我这条狗电闪红母过去作了许多恶业,从今以后再不造作任何罪业了。请尊者慈悲超度这条电闪红母,并请接引黑鹿使入安乐之途,更祈传授佛法予我猎士金刚护,令我趋入解脱之道。”随即歌曰:

身右有黑鹿,其嘴似白螺,我若宰杀之,能除七日饥,我今不需彼,
供奉尊者前,祈度此黑鹿,令入安乐道。电闪红母犬,导使趋菩提,
度我金刚护,令入解脱道。身左卧母犬,其名号电闪,纵之腾奔跃,
能捕空中鸟,我今不需彼,供奉尊者前,祈度此黑鹿,令入安乐道,
电闪红母犬,导使趋菩提,度我金刚护,令入菩提道。黑色长绳索,
铁圈作严饰,以之作捆绑,能缚猛兽牛,我今不需彼,供奉尊者前,
祈度此黑鹿,令入安乐道,电闪红母犬,导使趋菩提,度我金刚护,
令入解脱道。美好此羊皮,柔革作严饰,着往雪山顶,身适暖融融,
我今不需彼,供奉尊者前,祈度此黑鹿,令入安乐道,电闪红母犬,
导使趋菩提,度我金刚护,令入解脱道。右手所执箭,红翎作严饰,
射之必中的,霹然发利响,我今不需彼,供奉尊者前,祈度此黑鹿,
令入安乐道,电闪红母犬,导使趋菩提,度我金刚护,令入解脱道。
左手执白弓,以之作掊击,天龙亦震骇,我今不需彼,供奉尊者前,
祈度此黑鹿,令入安乐道,电闪红母犬,导使趋菩提,度我金刚护,
令入解脱道!”

 他这样把黑鹿和猎犬的生命及弓箭等物全部供养尊者,说道:“请您摄受我为您的仆人吧!我暂时先回去向家人要一些道粮后就回来依止您。不知您是否常住此处,还是要迁往别的地方,请予明示。”

  尊者对猎人把黑鹿和红犬的生命释放、供养,和他心意的彻底转变,十分欢喜,对他说道:“你这个猎人能从此不再造恶业,趋向善道,实为稀有难得。你虽然想以后找到我的住地,但这是靠不住的。因为我的住处和行止都不固定,所以找我是十分困难的。如果真正决心要修法,就应该立即斩断对家人的爱恋,现在就随我来!我为什么住无定所呢?理由是这样的,随即歌道:

稀有我惹巴,常住山崖处,夏季三月时,雪山修禅观;依此除体障,
清净身内气。秋季三月时,城乡往乞食,讨募诸谷物,滋身作道粮。
冬季三月时,深林修等持,能除粗毒气,增盛之障碍。春季三月时,
居山或草原,能治肺脾病,除遣诸风疾。无分冬与夏,专志修禅观。
此身四大成,坏苦为自性,故应恒佑护,一意保健康,如是方能克,
五毒之烦恼。随意能服用,任何之食物,此乃离贪欲,快乐之象征。
能于一切时,孜孜修正法,是为瑜伽士,勇猛大精进。”

 猎人说道:“师傅啊!您这样的言行实在稀有,令人佩服。我现在是从心底深处发起学佛之愿。我先回家一趟,对家人交代几句话,同时准备一点资粮。我去去马上就回来!在我未返以前,请您留在此处等我。”

  尊者道:“你如果是真的从心底深处发起修道之心,根本就无需再与家人见面。若能吃苦修法,则亦不必回家去取道粮。山中有的是荨麻,树上有的是野果。这些苦行之粮已经足够了。再说,人命无常,人心也是易变的。现在所发的道心若不持续,也是会转变的。所以最好是现在就在此住下。如果一定要回去见家人。你且先听我下面这几句话:

猎士谛听静谛听!雷音虽响惟空声,彩虹虽美瞬消逝,世间之乐虽畅怀,
无非南柯一幻梦!欲乐虽妙罪业因,有为似常速坏灭,昔日所有今日无,
去年活人今年死!亲密友朋成怨敌,滋身食品成毒物,善意恩护招口角,
自己造罪终损己。百人聚会有百头,其中己头最要紧。十指断一无不痛,
众物之中己为尊。利己之时今至矣!生命无常死速至,迟延修道终无益。
亲眷投汝入轮回,依止上师时至矣!今生来生皆快乐。修持正法时至矣!”

 听了此歌后,猎士金刚护意离颠倒,心趋正法。立即断舍了回乡探亲之念,于尊者前求得法要后,即行修观。(不久),略生觉受。遂禀告尊者道:“请尊者慈悲传授我进一步的修行方法。”

  尊者听了他的报导,十分欢喜,说道:“你已产生初步的功德,要进一步的修行,需要时常忆念这些事:

依止胜妙上师时,应以深心诚祈求。修观本尊空行时,起分频频明显观。
修念生死无常时,思维死期随时至。修观大手印法时,点滴积累得增长。
修观众生如母时,频频思维当报恩。修观口传深诀时,应持坚毅大精进。
心趋妙法精进时,善巧守护离起伏。观察是法非法时,应离武断趋圆融。
勤植稼穑佛法时,舍弃世间一切事,若得天人供禅食,无需辛勤积道粮。
悭吝聚财难发展,空行誓语如是云。是故应舍诸远虑,此心无复念今生!”

 于是尊者就将灌顶和口诀全部无遗的传授给他。修行若干时候,猎士的觉受和证解都臻于究竟。以后他就名为猎士金刚护成为尊者心子之一。那条猎犬和黑鹿以后也永离恶趣之苦。尊者所住的那个山洞中,现在仍有猎士呈献给尊者的弓和箭。

  这是尊者在尼香古打与心子猎士金刚护相遇的故事。

本篇注解

  (1) 六妙法――此即指那诺巴所传之六种成就法,并非天台止观之六妙法门。

     第廿七篇 尼泊尔王之迎请

敬礼上师。

  一时,尊者密勒日巴在蒙境的尼香山之嘎打雅山洞处禁语修行,心入流水三昧。一天,尼香地区的猎人们来到山洞的附近,看见尊者不言不语以(密宗的特殊)姿势,兀然坐定。(他们不觉害怕起来,一阵冲动,)群向尊者射出了许多毒箭,但都未射中。他们随即准备把尊者丢下悬崖。但费尽力气,也不能搬动尊者的身体丝毫。于是他们就用大批树枝木柴围绕尊者,放火燃烧,却不能损及尊者一毛。最后,(他们挖开尊者所坐的土地,大家连座位带土石一起抬到悬崖的边缘,)(1)把尊者抛了下去。山崖下面原有一条汹涌的河流,尊者趺坐的身体在下坠将及水面之时,忽然停住,未沾水面。旋即缓缓由河中心向上升起,直飞峭崖之上,又回返到原来坐的地方。仍是一言不发的默然坐定。猎人都惊奇畏惧万分,赶紧逃走。(一路大声)谈论山洞中的那个怪人。猎士金刚护听见他们的谈话就对他们说道:“那就是驰名西藏的善巧瑜伽士密勒日巴。他也是我的师傅。你们所说的这些神迹,正证明他是一个大成就者,他甚至能使畜生也会听闻佛法。”于是就对他们把自己的猎犬和黑鹿的故事,以及他自己如何回心学佛的经过向猎人们讲述了一番。猎人们都对尊者生起净信恭敬之心。

  因为这件事,尊者的盛名在尼泊尔各境不迳而走,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了。

  此时耶雍和可孔地区的国王,闻听尊者的事迹后,对尊者心生净信,仰慕不已。一天,圣救度母(2)忽然现身对国王说道:“在你的库藏中有两件物品:一是产自嘎西嘎的布匹,一是阿汝惹万灵药。你应把这两件东西送给一位西藏大瑜伽士。他乃已经证得十地的大菩萨,现在正住在尼泊尔境的北方山区尼香古打的山洞中。你把这两件东西供养他,将来会有重大的意义的。”

  国王得到度母的授记指示后,就派遣一个通晓藏语的使者前来探视。他找到了尊者,也见到尊者完全舍弃今生一切的真实苦行;心生惊讶,叹为稀有,信心油然而生,自忖道:“十之八九这就是密勒日巴了。但我还要确定一下。”就向尊者问道:“师傅啊!您的大名怎样称呼?您一点食物都没有,难道不痛苦吗?您这样一无所有,究竟有何用处呢?”

  尊者答道:“我就是西藏的瑜伽士密勒日巴。我没有资财却并无痛苦的理由是这样的。听我歌来:

敬礼至尊诸上师。
密勒日巴是我名,如今不欲资财故,无需求财费周章;初则无有集财苦,
次亦无有护财苦,终离贪著难舍苦,无诸牵挂心安乐。如今不欲亲眷故,
心无喜惧离情牵;初无心羁缠绕苦,次无口角争吵苦,终无生离死别故,
无喜无忧心安乐。如今不欲名闻故,无需多方求美誉;初无费力争取苦,
次无拼命维护苦,终无心惧毁坏苦,不求名闻心安乐。如今不欲乡园故,
不求住所有定居;初无执着家园苦,次无贪恋自乡苦,终无奉承逢迎苦,
住无定处心安乐。

 使臣怀着对尊者的净信回来觐见国王,将尊者的一切详情禀告后,国王亦不禁对最生起了恭敬信心,就对使者说道:“你去试试看能否迎请密勒日巴来。他如果不肯来,就把这两件东西送给他。”说着就把嘎西嘎布和阿汝惹万灵药交给使者,令渠前往。

  使者来到尊者处启禀道:“可孔和耶雍的国王(3)恭请您这位西藏的大瑜伽士到他的国中去,务恳应允,起驾前往。”

  尊者道:“一般说来我是不会住在城镇里去酬应世人的。特别是对国王(或贵族),更是不屑于去逢迎应酬。我也无需任何精美的饮食和享用。修行人受冻饿而死的话尚未听说过(4)。我要遵守罗札马尔巴上师的嘱咐在山间修行,所以不想道贵国去。你自己回去吧!”

  使者说道:“一个大国王召唤一个瑜伽士的时候,那瑜伽士还不连蹦带跳的去应召吗?”

  尊者道:“我本人就是个大转轮圣王,天下再没有比我更快乐或威力更大的国王了。”

  使者道:“转轮圣王具足七种胜宝。你若是转轮圣王就必定富有,现在就请你把七种胜宝拿出来看看!”

  尊者道:“你们这些世间上的国王大臣,若能像我的臣属一般的去修行,亦能得到胜王之位具足财宝和威力。听我歌来:

贪着欲乐汝王臣,若效密勒臣民行,今生来世皆快乐。密勒臣属今略说:
信心是我之轮宝,昼夜恒行诸善业。智慧是我摩尼宝,能满自他一切愿。
持戒是我后妃宝,能作端美之庄严。静虑为我宰相宝,能聚福慧二资粮。
知耻为我巨象宝,能荷佛法之重担,精进为我骏马宝,载人能至无我境。
闻思为我将军宝,能毁邪见暴敌军。汝若具有此臣属,必获王德与美誉,
常胜一切诸逆缘,恒行十善降雨露。普愿如母众有情,皆遵此敕而行持。”

 使者道:“您说的都是佛法的话,非常稀有。您既然决意不肯前去,就请收下我们国王供养您的两件东西,一是嘎西嘎布,一是阿汝惹万灵药。”

  尊者就收下二物为国王回向发愿一番。

 此时惹琼巴和显恭惹巴正前来迎请尊者,到处探询尊者的踪迹。在尼象地区他俩遇见几个当地和尼泊尔的强盗。强盗们正拟抢夺,他俩说道:“我们只是两个瑜伽士,请不要这样!”强盗们说道:“哼!瑜伽士!只有密勒日巴才能算是真正的瑜伽士;武器毒箭不能伤,火不能烧,水不能淹,推下悬崖能自己飘上来!可孔的国王来迎请,他也不去!”他俩道:“我们正是来迎请他老人家的,请告诉我们他现在何处!”

  强盗们听说他俩是来迎请尊者的,就带路引他俩来到尊者的洞前。他俩看见尊者身披嘎西嘎布,安祥而坐。在前面一块石板上却放置着阿汝惹药。

  两个惹巴弟子就齐向尊者恭敬顶礼问候尊者身体是否安好,心情是否愉快?

  尊者说道:“我很好,也很快乐。我的快乐是这样的:

于此百花丛生处,千树群列兢作舞,众鸟喧鸣齐歌唱,猿猴嬉戏乐奔跃,
于此寂静善妙地,独居修禅甚快乐。观师住顶甚安乐。拙火暖蒸炽然乐。
八法幻化解脱乐,梦昧迷乱自净乐,光明驱散无明乐,不修转识成佛乐(5),
通达中有境界乐,无漏大乐法性乐,具此众乐汝老父,品尝山泉之甘味,
常嚼野果之鲜甜。细思此情必解会,何以密勒乐怡怡!汝等途中遇匪耶?
若遇匪夺应正思,此皆前世业报果,若无财物敌亦无,子兮!切莫积资财!
能伏自心无怨敌。子兮!应断嗔恨心,能悟自心离仇怨,常随佛学常念佛,
悲心若生无怨敌,应爱他人尤胜己!

  显恭惹巴说道:“正因为尊者是这样的瑜伽行者,才能有如是的快乐,和解脱一切敌怨。所以我俩今天要前来迎请您。像您这样的(大成就者)实在不必专住茅蓬,请回到西藏内地去作利生的事业吧!”

  尊者说道:“在崖洞中修行,本身即是作利益众生之事!我可以回西藏去,但你们要知道我一直在山中独居修行并非是错误的。我这样做是为了遵守上师的咐嘱以报师恩。再说,瑜伽之地、道、功德亦皆由山居修行而来。纵然有很好的觉证暖相,亦应时常居住在无人的山中。因为瑜伽行者的本性和宗风原应是如此的。所以你们也应该住在山中严格的闭关修行。”随即歌道:

上师深恩未酬报,法界有情无有尽,为报上师众生恩,终生修持尽我心。
此岂吾师有所需?诸成就者之心声!北原野马具白喙,虽逢死险不低头,
此岂野马求解脱?其兽天性本如是!南方猛虎惯肉食,虽死不食己类肉,
此岂矫揉假造作?巨兽自性本如是!西方山狮身白色,极寒不离雪山去,
此岂山狮无地往?兽王天性本如是!东方鸟王大鹫鹏,鼓翅翩翛振飞翔,
此非鹫鹏惧坠地,鸟王之道本如是!密勒修行具恒毅,舍弃世间如敝履,
此非沽名思美誉,断贪之相本如是!摆脱一切瑜伽士,无人崖洞独修持,
此岂惧畏堕迷途,达人行素本如是!来此比丘及弟子,谨严闭关依嘱修,
此非心求居人上,求解脱者应如是。噫戏!宿善吾弟子!为汝今唱口诀歌,
此非无事求消遣,耳传宗风本如是!

 惹琼巴说道:“尊者的训示自当铭记于心。您一向是不大适应世人的。这块精美的布和按惹汝药是谁供养您的啊?”

  尊者道:“这是一位国王送给我的。”随即歌道:

耶雍、可孔之国王,法王菩萨人中尊。于彼度母亲授记,遣使迎我往彼国。
我惧无常未前往,国王供我二礼物,一为上好白棉布,能作阿写(6)拙火伴,
一为阿汝万灵药,能除四大各疾病,以此因缘其国民,七年之内免众疾。

 两个惹巴同时启禀道:“不是为了世间八法而是为了修行的缘故,请您慈悲应允回去。此番回藏亦可多作利生的事业。”在二人殷重的恳求下,尊者回到西藏,于拉息去朵的严渊洞内静修。

  此时山神长寿女屡次伺机前来侵扰尊者。一次她来时看见尊者于黄金林中受用贱种之女;尊者于水银镜中见到长寿女的身形,因此她隐身消失于空中(7)。此后尊者于罗琼谷中静修时,长寿女又前来侵扰,(她看见)尊者骑着一头狮子,身上涂满了大灰(8)和朱砂,头戴花冠,身着日月衫,手执伞幢,(向她行近)。她的行踪既被发现,未能得伺,身形瞬即消失于空中。

  这是尊者在蒙境静居时,可孔国王来迎请和献上供养的故事,以及长寿女前来侵扰未果的略记。

本篇注解

  (1) 藏文典籍在述事时,通常皆有尽量简略之趋势,可能与中国古时一样为了省纸的缘故,因此就发生了许多文义不清楚的毛病。第一是文句的主词(Subject)常常省略,故弄不清主词究竟何指。第二是省略太过,以致交代不清。例如此处,众猎人最初不能推动尊者身体丝毫,现在何以就能搬动尊者的身体掷之下崖呢?虽然也可以说只要尊者愿让他们搬动时,他们就可搬动,但总不如由猎人们另出主张较合适,因此译者凭自己的臆想加上这一句话。

  (2) 圣救度母――或简称度母,为观音菩萨见众生苦,悲泪不禁,泪珠积聚变成度母之像。通传有廿一尊。其中以绿色及白色二尊度母流传最广,其实度母即观音之一种应身也。观音菩萨本亦男像,中国后来普遍流传的白衣观音成为女像,与藏传度母之情形一样,盖以母性表慈悲乃一自然之趋势也。

  (3) 原文为法王,但不能确定尼泊尔当时是否如西藏之政教合一而名为法王(chos. Gyis. rGyal. Po)。可能不是。此处之法王大概只是说国王笃信佛教耳,故译为国王。

  (4) 此句及下句原文极简,又极为难解。可能译为:“修行人要不惧冻饿而死,并非只是一句空语。”下句可能原书抄写有错误,此处省略。

  (5) 不能转识成佛乐――转识法(hPo. Wa)为六种成就法之一,为密乘行者在得到心气自在之后,随时能以自力迁移心识他往,或往生净土,或投生别处而得生死自在也。转识之主要作用还是往生净土。故为密乘之净土法。此处密勒所言为:已经能即身成佛,不必另求往生,故为一乐也。

  (6) 阿写――即脐下拙火或忿怒母之异名。

   (7)此段因藏文太简,主宾词不清楚,只有顺故事及文义来猜想,尊者于黄金林中受用贱种之女……等,大概系指尊者所变之幻像用以摄伏长寿女者。

  (8) 大灰――死尸烧尽之灰,用以涂身,而增强生死不惧、生死平等而趋入无碍之境地;为古代密乘行者所常使用者,以后则用之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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